她说着垂下眼，像是有什么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她迅速按了下去。心底那份压了很久的愧疚又翻涌上来，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白荼窝在她怀里，敏锐地察觉到苏裳的情绪往下沉了几分。姐姐每次提起这件事就是这样，话不多，但整个人都暗淡了一截。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于是她机智地换了个话题。

“苏姐姐，”白荼仰起脑袋，语气故作天真，“刚才那个小太监扔下来的令牌有什么用呀？”

苏裳一愣。

小太监。

她脑子里那个仙使板着脸递令牌的画面自动替换成了一个穿太监服的公公，甩着拂尘尖声尖气地说“娘娘有旨——”

苏裳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没绷住，轻笑出了声。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半天才缓过来，嗔怪道：“不可对仙使如此无礼。”

白荼看她笑了，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一本正经：“本来就是嘛，他那一身黄袍子，跟我在人间庙会上看戏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裳忍俊不禁，低头用下巴轻轻碰了碰白荼的脑袋，然后把那块令牌举到她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吗？有了这令牌，便可离开广寒宫进出天庭了。”

白荼愣了一瞬，然后两只耳朵刷地竖得笔直。

“真的吗？我们被释放了？啊——我现在好想出去吃肉！”

她一激动，直接从苏裳怀里窜起来，差点滚下去。苏裳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按在怀里，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