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越的眼睛亮着,温柔得像浸了水。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晚吟忽然心头一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从前只在陈斯衡身上有过,旁人从未让她有过这般悸动。
她慌忙别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耳尖和脸颊却已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陈昭越只是盯着她笑,笑意温柔又纵容。
江晚吟轻咳两声,掩饰着尴尬,小声开口:“能麻烦你帮我找个房子吗?”
“我对这儿不熟,也不会说法语。”
“你都开口了,当然可以。”陈昭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倒有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江晚吟顿时有些局促,小声问:“那……价钱贵吗?”
“我现在身上没多少钱,得省着用。”
陈昭越轻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直直锁住她的眼睛:“是我自己的房子,租给你的话,自然不贵。”
江晚吟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又掺着点警惕:“你在这儿有房子?”
“你刚才说的话算话吗?不会是诓我的吧?”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陈昭越,眼神里满是试探。
“我不骗你。”陈昭越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但是……”
“但是什么?”江晚吟立刻追问。
“但我每天下课都会回来住,意思就是,我们得合住。”他看着她,语气放轻,“你每个月给我一点钱,意思一下就行。”
江晚吟低头思忖。
卡里余额本就不多,还要支撑在这儿三年的开销,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答应下来后,陈昭越驱车带她到了一处繁华地段。
眼前的房子远远超出了江晚吟的预期。
她原以为顶多是郊区的一间小公寓,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栋气派的独栋小楼。
她盯着那硕大的房子,猛地转头看向陈昭越,眼里满是震惊。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我们才第一天认识,他就对我这么好,该不会和刚才那个法国男人一样,是看上我了吧?”
想着,她的眼神便不自觉地在陈昭越身上打量起来,带着几分探究,又藏着点警惕。
陈昭越被她这直白的打量看得好笑,突然“啧”了一声,笑出了声。
语气里满是玩味:“你该不会在想,我是不是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喜欢你了吧?”
被猜中心事的江晚吟猛地一怔,脸颊瞬间发烫,连忙心虚地摆手:“怎么可能?我才没在想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昭越打断:“我可没这种心思,你别多想。”他语气坦然,“只是看在同为中国人的份上,能帮就帮一把,况且这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也确实浪费。”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再帮你重新找,就是可能没这么快。”
见他说得坦诚,江晚吟反倒松了口气,强装镇定地笑道:“算了算了,就当你孤独,我来陪你住几天。”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话听着怪暧昧的,只好冲陈昭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陈昭越没再多说,把她领到二楼的客房:“你先收拾下东西吧,我还有课要上,先走了。”
江晚吟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打开行李箱,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衣物,目光却在瞥见箱底那个旧旧的小兔子玩偶时,骤然顿住,陷入了沉思。
走得太匆忙,竟忘了把陈斯衡送的这个玩偶拿出来。
她伸手,慢慢拎起那只边缘有些泛黄的小兔子。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心头轻轻一颤,过往的片段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一年深秋,在陈家,许阿姨还在的时候。
依稀记得那天是陈斯衡的十岁生日,阿姨做了满桌的菜,还订了个超级大的蛋糕,家里来了好多人。
轮到送礼物的环节,陈斯衡却突然拿出几个小盒子,笑着说:“虽然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希望你们也能收到礼物。”
这个小兔子,就是当时他送的。
可现在想来,他当初会不会只是想送莫疏雨,才顺带给每个人都备了份礼物?
而自己,竟天真地以为,那是陈斯衡特意为她补过的生日礼物。
思绪被风吹回现实,江晚吟盯着手中的兔子,轻轻笑了笑,笑容里藏着几分释然,又带着点自嘲。
她随手将兔子扔回行李箱,拉上拉链,没再看第二眼。
转眼过了几天,江晚吟已经彻底倒好了时差。
前两日,心里还会偶尔飘出有关陈斯衡的念头。
可随着时间推移,再加上这几天和陈昭越的相处,她想起陈斯衡的次数越来越少。
眼下忙着适应新环境、复习功课,早已无暇再为过去的事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