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人员?冲突?” 林有蓝的情绪激动起来。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许朝年虽看上去不是个好脾气的,但绝对不是个冲动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
一整个早读课,教室叽叽喳喳的,全是讨论这件事。媛媛悄悄溜到她的桌前,扒着桌子前,压低声音,也和她说着一手消息:“许朝年今天都没来,听说昨天跟校外人员打架,班主任直接让他在家休息两天。处分肯定是跑不了了…… ”
早自习一下课,被媛媛便拉着她,有蓝心里也满是疑惑与担忧,便半推半就地跟着她跑了过去,到乔思言所在位置,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许朝年?”
乔思言正被看似关心,实则八卦的同学围着,烦的不行,“怎么都问我,我问谁去啊?”
“你们几个好兄弟,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有蓝说。
乔思言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郁闷,他都是别人问才知道的,许朝年向来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哪怕是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兄弟。
恰逢上课铃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没办法,她们只能悻悻而归。
到了下午,人称“大喇叭”地纪律委员站在讲台,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最新消息!我路过班主任办公室听的真真的,许朝年打的那个,还是个初二学生,把人都打到医院了!”
初二学生?
未成年!
一阵巨大骚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隔壁那栋,出现有蓝熟悉地身影,只见许朝年径直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袖口挽起,胳膊上贴着一块纱布,能看见纱布边缘露出的一点红肿,甚至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淤青。
胸口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她很想走过去问他,
问他,
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她也明白,她们不是一个班的同学,没有立场去问,
好不容易挨过了下午,四周议论声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许朝年的出现,变得更加热闹。偷偷打量许朝年,探头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八卦。
“你怎么回事儿?” 郭杰的声音带着焦灼,“你平时可不会这样,那小孩儿怎么惹你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一个未成年,更何况比自己小那么多。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许朝年抬了抬眼,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心里一暖,却还是道,“那家伙该的!你们别问了。”
“什么叫我们别问,知不知道现在处分都下来了。”乔思言被他的语气搞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恼火道。
“好啦。”郭杰示意他别激动,随后看向许朝年,“朝年是个有主意的。”
还没说完,许朝年就又被班主任叫走,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出现过。一直到放学,班上都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媛媛收拾好,侧头看她未整理的书包:“欸,有蓝你怎么还没收拾啊?”
有蓝心里焦急,心不在焉回复:“我这道物理答题还是没搞懂,你先走,我晚点回去。”
有蓝的思绪被处分侵占,不知不觉走到理科班门口。来都来了,她眼皮抬了又抬,往走廊处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也许他直接回家了也说不定。
但她还是想再等等。
“你怎么在这儿?”许朝年打量着站在理科班外周围晃悠地有蓝,意识到什么,继续往自己班级走,玩世不恭道:“担心我?”
“我想问问你。”有蓝顿了顿,跟着走到门口。
教室内,只有他,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过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留在这,纠结了许久,她最终只说出了一句:“你没什么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许朝年挑了挑眉,语气又十分欠揍地说,“等我那么久,就为了说这个?”
“……没事就好。”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问出来心中疑虑。“你怎么会和个初二的打起来?”
“看他不爽,这个理由可以吗?”许朝年抬了抬眼,语气散漫,随意地往书包丢各类习题。
“你不是这样的人。”有蓝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不会!”
看着她的眼神,许朝年原本想开玩笑地心都歇了,轻扯了下唇,道,“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形象还挺好。”
自顾自地乐了一阵。
“我不是说过吗,” 许朝年解释道,“他会付出代价的。我免费教导他,没问他收费不错了。“
有蓝呼吸瞬间滞涩,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雨夜,许朝年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郑重的那句承诺:“我保证,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从认识的第一面起,他就是一副轻世傲物的模样。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不在意任何人,肆意极了。
许朝年因胳膊红肿,动作显得格外变扭。正单手笨拙地跟塞满的书包斗智斗勇。
林有蓝神色不明地看着他,走进班级,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书,轻声说:“我来吧,你这段时间做动作还是小心点。伤得不轻。”
“我伤得不轻?”许朝年倒也没有拒绝,立在旁边,看着林有蓝一件一件帮他整理,很是惬意地说,“你是没看那家伙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仿佛怕她不信,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医院诊断报告,递到她面前。
有蓝扫了眼,报告上清晰地写着“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等字样,便收回视线,垂下眼,心中又涌上一阵酸涩:“为这种人,不值得!”
她的动作很快,一边把书包地书全部拿出来,重新放,一边对着黑板仔细核对哪些课本需要带,哪些不需要,生怕落下什么东西。
但终究两人不在一个班,有几个拿不准地习题本,认真看着左边练习册,又看向右边的错题集,实在不知道两者有何区别,举起来,问:“这两本,带哪个?”
许朝年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玩味,“右边的。”
“这本要带吗?”
“不用。”
“那这本呢?”
“也不要呢。”
有蓝停住,眨了下眼,抬起头,“为什么感觉这一幕很熟悉?”
而他,倚在书桌上,眉眼舒展,姿态懒散,心情极好。
很快,书包就收拾好了。有蓝背上自己的书包,伸手去拿起许朝年的书包时,被一股力量扯住。
回头一看,许朝年扯住书包的带子。从后面看,像是拎鸡崽子一样。
“你干嘛?”有蓝疑惑开口,不理解他为什么扯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