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莹莹光点逐步汇成有些梦幻未来,梦总是轻盈而安全的,哪怕恐惧,也只需要睁开眼就能消散。
因此,更衬托的现实残忍又冷酷。
神殿恢宏高大,正建在宅邸花园光影交接处,日晷悬挂最高处,十字架甚至是旧地球时代的遗留物。
洁白的瓷砖上立着神邸雕塑,在阳光映射下显得无比虔诚。
软垫被摆在神邸面前,雕塑被蒙上纱布看不清面容,新宗教将旧地球里面所有宗教全部化为统一,上帝的名字佛祖的身子,真主的仪式……她不信神明。
弥赛亚白发披着白纱,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银光,像是新雪覆在少年人的骨相上,风一吹便散开,在额前透着光。
他苍白的肤色几乎与发丝融为一体,只有微红的唇似雪地一点生机,下颌线条清晰瘦削,脖颈修长,气质无双。
灵棋韵在旁抱臂倚着墙,很是认真的注视他。
“拜神的时候有什么禁忌吗?”她开口问。
弥赛亚浅灰棕眸子微动,抬眼。
“不得交谈。”他道。
……
行吧。
灵棋韵转身,坐在一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在智端上写写画画。
弥赛亚起身,男侍便进来为他整理好织着银丝的白袍,取下白纱,他往灵棋韵这边走,坐在她旁边。
“我们还是不要坐在一起了。”她眨眨眼,故意往旁边挪了挪,“昨天我的智端可是很热闹,少爷,你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
弥赛亚显然已经适应她无赖似的风格,他并没有什么波澜。
“嗯。”他跟随灵棋韵的视线看她演绎分析数理难题,耳边的十字架随着他动作微颤,“赫克托尔家族树敌太多,迈斯伦,我的父亲,遭受非议是早晚的事。”
他有意咬重父亲二字,眼神追着她不停。
“查尔斯家族?第二政府十二任常务委员会的第二席,一直虎视眈眈,想把赫克托尔踢出局。”
“御前枢密院和六部领事?他们也对父亲颇有微词。”
……
“是因为他支持平民,想增加平民席位分化贵族势力?”
灵棋韵停下手指,收了智端的投影。
弥赛亚紧盯她的双眸。
“不是。”他轻轻笑起来,绚丽夺目,美貌使得人难以挪开眼,“是因为我的存在。”
灵棋韵老实闭嘴。
知道的太多往往是下线的第一步,你知道我不知道但我悄悄知道和你告诉我知道是两回事。
“停!”她捂住耳朵,起身躲开他,“你别说这些了,我不要跟你讨论这种危险沉重还容易下线的话题。”
弥赛亚闻言有些冷漠的笑起来。
他起身一把扯住灵棋韵的袖口,从前他总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可今天这样站在她面前,灵棋韵不服气的发现他竟然比自己要高整整一个头!
弥赛亚宽阔的胸膛不断靠肩,她步步后退,被生生逼到了神像面前。
他凑近她的面颊,馥郁的茉莉香气萦绕在她笔尖,心跳不断加速升温,她伸手推开他,弥赛亚也就更为沉郁的往前倾身。
你大爷的不是有神论者吗弥赛亚,怎么这么坏啊在神像面前干这个!
离远点不处!!
“因为你无足轻重,灵棋韵。”他耳尖也泛着病态的红,十字架看样子很沉重,贴到她脸颊的时候根本躲不开,他的声音足够轻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活着或者死了,都不会改变什么。”
他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额头,顺着一路触碰到她的唇角,又虚虚掐上她的脖颈。
没有使力气,眼底闪着几分病态而激烈的恶意,连青筋暴起的小臂都在颤抖。
“像你这样的人,在想什么呢?”
“想跟我做朋友?想骗取拥有权力者的感情自己踩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你那卑贱的灵魂和虚伪的嘴脸,你一定在想,我这么优秀聪明却沦落到贫民窟,被那些可恶的贵族压迫,好不甘心啊!”
他学着昨天灵棋韵的姿态和语气,冷笑一声。
“于是你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自诩为猎人,自大的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可你看看,新闻上你多廉价啊,昨天一定很多人哄抢你吧,灵棋韵,你为什么不……”
啪——
他被打的偏过头去,面前的人眼底似乎多了几分愤怒,她攥住他的发丝,痛楚从头皮爆炸似的迸发出来,连同着兴奋将他的面容扭曲。
神明在看,我们的暴行和罪孽。
灵棋韵,我们是一样的,卑劣的同类,坏人,孽种……
他受着她的暴力,更觉出自己的存在与感情,更迷恋起她来。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你怎么这样啊!”
灵棋韵不断使着力,看着他因痛苦而大口喘息,却诡异睁开眼,比平时更为激动。
不是哥们,干就干了,你干完还在我面前炫耀一下,不仅炫耀,你还动手动脚,你还……
欺负她不会还手是吧,还是有什么癖好啊弥赛亚,你真的……
不行别给他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