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兆——文府的人,文楷是你的谁?”
文兆举起酒瓶给仲孙褚倒了一杯,道:“是家父,单名一个楷。家父自幼与令尊一同长大,不过在..那件事后,仲孙一府南下,从此两家就此没了明面上的往来。”
仲孙褚手撑着脑袋,将酒一饮而尽,说:“明面上的,难不成还有暗面上的。”
文楷,听老爹提过好多次,多半是饭桌上喝多了酒就开始吹嘘自己在宫中有个好兄弟,他从没信过。
文兆笑笑,他那身月牙白的衣裳让这人更添谦谦君子风范。还真是像极了先前黎缊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仲孙褚心里压着块石头堵得慌,自己把酒瓶拿来倒上又喝了一杯。
“仲孙大人..”
“叫我仲孙就好。”
文兆点点头,说:“几十年前,我们两家一文一武,本约好共同守护大夏,尽全力辅佐皇上,无奈..”
还有这档子事?仲孙褚纳闷不已,怎么从没听老爹提过。“无奈什么,我此番进宫,目的也是这个。”
“与仲孙兄你无关,我无奈的是我无能,至今只是中书舍人。但你放心,之后若有我能帮到的,我定会尽全力协助。”文兆苦笑了一下,“仲孙兄刚来宫中,有所不知,当今宫里风云万变,以丞相与贵妃势力为主,他们专会用皇上的一些癖好哄她欢喜,手段令人发指。我看在眼里,不知如何是好,大夏有朝一日若成他人的掌中之物。”说到这,文兆哽咽了一下,顿了顿恢复过来才继续扼腕叹息:“当年文家何等得皇上信任,如今文家到我手上,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
仲孙褚张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们不知道,皇上对繁杂事务不甚上心,奏折看不过两回就会全都丢给我。”文兆饮了一口酒,说:“如此我才有机会帮她处理一些事务,稳住城中的一些局面,这些我之后再细细说给你听。说起来先前与令尊通信,他在信中一直说仲孙你不会过来,我还在苦恼如何是好。内务已乱成一团,若外祸再一来,宫中无人能抵抗,好在如今你过来了。”
“你如此信任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给我听。”仲孙褚道:“是因为跟我爹一直在通信?”
“是的。”文兆点头道:“皇上先前南下去寻你们,我们都以为会是令尊过来,没想到是你。”
仲孙褚心乱如麻,他别说过来了,分明差一点就犯了叛国罪。他爹明明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一样,怎么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干涉,还能自己干自己的,在这通信,一心为国呢。
所有人都看着他被黎缊耍得团团转。
可是老爹也有劝自己进宫,是他倔,不听罢了。仲孙褚越想越烦,越想越气自己,干脆闷头哐哐哐喝酒。
“仲孙兄你要不要喝慢一点?”文兆看他这喝酒的气势一时被吓到,忍不住出声劝导。
“文兆,你说皇上对繁杂事务不甚上心?”仲孙褚喝过了头,原先那副浪荡的神色显露了些,他坐直身子,说:“你说错了,这一路我都在看皇上处理事务,若她不是个明君,我不会来的。”
文兆大为震惊。
窗外,月老挠挠头,试图挽救一下王母的决心,道:“王母娘娘,司命查了簿子,仲孙褚不过一介普通凡人。”
“哦?不是说查不到前世吗。”
“兴许是第一次为人呢。”
“神兽转世,不受地府管,阎王也管不着。自然没有前世的簿子。”王母道:“你不必劝我,这本就是一桩孽缘,即便是为了小五,我这个做娘的,也要断了这根红线,助她早日回来。”
也就是说仲孙褚的命她是要定了。
可是怎么要呢?先前试了试派虾兵蟹将下凡行刺,差点出了大事。神仙不能直接干涉凡人的生死,尤其是神仙法力越高,受天道的束缚就越大。
“文兆..”王母喃喃道:“若我记得不错,这人正是小五的原身姻缘者?”
月老琢磨过来王母的意思了。
明的不行来暗的,正好文兆和仲孙褚中间还有那么层关系在,要想使阴招,那可就简单多了,若是能成,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