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兆大人,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芩皱着眉闭上双眼,轻声说道,两行泪也随之从脸庞边直直流下来,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也许是话语中满含绝望的情绪震慑了文兆,也许是他的表情实实在在地展示了这个人的痛苦。文兆双腿的膝盖没有好全,弯曲时仍会觉得痛,可他整个人蹲下来平视芩,担忧道:“救你是什么意思。”
芩张开了眼,却没看他,眸子微微抖动,“我并非想要纠缠文大人,也不是装疯卖傻胡乱攀亲戚。只是我做文芩的时间太短,仅十年,知道我名字的人早就没了。你若不信,可以查族谱!我改名换姓是因为我只能这样才能从阏单王那讨来一个来大夏的机会,若错过这次机会,我只怕..只怕余生都再无机会重回文氏一族。”
这番话仿若一幅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但画笔下的世界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令文兆不得不怀疑真实性。
他确实听闻父亲有一异乡胞妹远嫁阏单,只是之后再无交集,也并不知那家人如今过得如何。难不成芩是调查过他?
“到底怎么了。”
芩捂住脸,肩膀抖动,说出的话支离破碎。
“阏单的文氏一族因帮文家人窃取阏单重要情报惨遭迫害,满门早就只剩我了。”
文兆愣了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好在一手及时撑在后面才不至于倒下。
真的..假的?若是真的,他怎么会不知这个世上还有同族人遭如此迫害?
“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没人再记得我们。”芩见他往后倒,下意识伸手扶住文兆的另一只手。
文兆想:可我又能做什么,我不过也是一位被传皇帝宠臣的中书舍人,今夜他们都是怎么说我,宠臣?还是一个不该有自主意识的宠臣。
回想晚宴的局面,他闭上双眼心生绝望,若说心中还有什么期待,那便是那天晚上,小梧那双眼好似有满天繁星,在对他一闪一闪。
她说过:“文大人,那你之后可得多教教我,怎么治理大夏国了。”
“今夜你先随我回府,其他的我们从长计议。”文兆收起满腹心事,他如今能做的便是将芩带回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是真的,芩的先祖对大夏有恩,文府也欠他们回归故里的机会。
可以说,哪怕是按照芩今夜说的做,又有何妨?
他心中真正放着的那位,犹如天上的太阳,高不可攀,毫无希望。他总以为二人距离走近了,心不可避免地想要更多,现实却往往给他一掌又一掌。
他们毫无察觉,身后正慢慢走近一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