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梧一觉睡醒愁得在大殿里晃悠了许久也没想到什么救他的法子,恰在这时文兆来了,她急忙去见他,刚见到还没来得及问,文兆一脸凝重道:“仲孙是被人陷害了,还请皇上严查。”
她哎呀一声说:“孤比你清楚,但是丞相还有那么多官员都看着,我没法子,只能先关进去,赶紧想想怎么救他。”
“那为何要将他关进水牢?”
小梧一听差点昏过去,“什么?水牢?哪个龟孙子放过去的!”这可是羁押重犯的地方。
文兆眉头皱得紧紧的,看来丞相反叛之心已显露。
“先将仲孙换个地方,我去着手收集证据。”文兆放平语气安抚她,他在听到爆炸响就立马来了,结果还是没能赶上,说起来文兆自己也有苦衷说不出口。
今早进宫他就想和仲孙谈论如何拔了油纸坊这个祸害,若是不沉溺患得患失的情绪和仲孙生分了,提前跟他说清楚计划,按照仲孙的急性子,眼下计划第一步怕是已经完成,哪里还会让丞相他们得手陷害?文兆心中的懊悔多了一层,自我惩罚的针又多了一根。
仲孙褚本尊在水牢里玩得不亦乐乎。
他将水牢里捆手的铁链绑在一起,人爬了上去躺着,因牢笼够大,控制力道摇摆幅度大一点甚至可以玩起来。
“你在这水牢倒是自在。”
“丞相大人想的话也可以一起来玩玩。”
“哼。”丞相冷笑道:“光嘴上逞强有何用。”
仲孙褚冷言道:“你的油纸坊害死了上百人。”他赶到的时候,扑天的黑烟,有人在外头撕心裂肺地哭,有人准备冲进去继续救人,被火星子拦在外面,全然不顾身上被烧伤的地方。
漫天大火下是堆叠的人命。
丞相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连仲孙褚都不曾放在眼里过,更何况那些不值一提的人命。
“仲孙褚,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对我侄女意图不轨,我可以将她许配给你做正妻,从此你是文家的人,我自有办法让你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另一条路,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仲孙褚想这丞相真不愧和原贵妃是一家子,回回都打着为他人好的意思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也给你两条路吧。”仲孙褚头都没抬,说:“要么马上滚,不然我开门出去把你打出去。要么..没了,你赶紧滚吧。”
“你在等谁来救你的话,不用等了。”丞相恼羞成怒道:“仲孙褚,上了刑场我看你还怎么狂。”
“我为什么要等别人来救我?我都说我可以自己走出去。”仲孙褚跟看白痴一样看丞相,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普天之下怕是没人能困得住他。
“为何不与我们同行?”丞相道:“论过往,仲孙府满门被贬,你如今被重用不过因为阏单,若天下太平,皇上怎能容得下你;论现在,尹贵妃与你有过节,你难道不想看他被我们赶下台?论以后,这天下,不必我多言,你也知道现在是谁的话更重要吧?”
“你说这么多,我还真就一个不知道。”仲孙褚耐心已经快要消磨殆尽,这老头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我就算是傻子,我也该知道害人性命的是好还是坏,而坏人的话,当然是一个字都不用听。”
“愚蠢。”丞相甩开衣袖,忿然离开。
身后的仲孙褚闭上眼回想起火场里的那些尖叫,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他去太晚了,等待他的只有一具又一具毫无动静的身子。
越到后面,仲孙褚越绝望,越恨自己没有分身,无法一次性全部救出来。
尹桦要是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别的法子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