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莫离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走进电梯,“这么巧啊。”
他说。
“嗯,很巧。”
洛珈回答,露出笑容。
两人沉默着直到电梯开门。
离婚登记申请的人很对,两人拿了号,就在等候区等着。
洛珈已经提前看过离婚申请流程,问莫离,“结婚证,身份证和当初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都带了吗?”
“离婚协议书?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好了,就当是你那几年的青春补偿费。”
洛珈在心里感慨,时间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听到莫离这样的嘲讽,现在她已经不会生气了。
“我和你没有孩子,不涉及抚养权的问题,关于财产,也很好分割我与你的财产没有交集,直接按照个人银行卡里的存款和名下财产进行分割就好了。你看下我这是我提前拟订离婚协议书,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洛珈将文件和笔递给莫离,莫离倒是拿着离婚协议书仔细地看了看后说:“你不想从我这分点财产?不觉得亏吗?”
洛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莫离也注视着洛珈的眼睛,没在洛珈漆黑的眼眸中找到任何情绪。他笑了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婚申请被成功受理,因为有离婚冷静期的存在,30天后,两人才能拿到离婚证书。
洛珈与莫离约定30天后再见,两人平静道别。
事情办理的比洛珈想象中要顺畅许多,坐在车上,洛珈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逃避像是一个笑话,明明不过是一件小事,她却介怀了十年。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到那间她奋斗十年买下的小房子里。
突然她有些喘不上气,不知是不是因为低血糖犯了,她在晕倒之前用尽最后力气打开双闪,却还是因猛烈撞击失去意识。
洛珈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腔插着氧气管,手指连接着检测仪器。
她手掌撑在床上,想坐起来,却因为胸口剧痛,不得不躺回去。
她皱眉,忍不住倒吸几口冷气,想要掀开被子,看看自己受伤情况。
却被刚交完费用回来的莫离轻轻阻止。
“你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
“我怎么了?”
洛珈忍不住想咳嗽,胸口又疼起来。
莫离叫来医生,医生告诉她只是肋骨断裂,刺伤了肺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嘱咐她要静养。
警察来向洛珈了解事故情况,洛珈如实回答。做完笔录后,洛珈问警察她应该负什么责任,警察安慰她说:“你没什么责任后车没有留出安全距离,导致的追尾,对方全责。”
洛珈住的是单人病房,当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莫离时,她对莫离说:“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感谢你照顾我,垫付的医药费等我出院后还你,你可以走了,我已经联系过朋友,她一会儿就来。”
“可以,那我等你朋友来再走。”
莫离答应的很爽快。
“不用,她等会儿就来,你们撞见了不方便?”
“男朋友?没事,真遇见了我就说是见义勇为的路人,不会告诉他我是你丈夫的。”
“是同事。”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来的人是吕静,当洛珈用虚弱的嗓音给她发消息,请她来医院帮忙照顾自己时,她立马就赶过来了。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交心,吕静已经几乎将洛珈当作自己亲姐姐对待了。
等她达到洛珈所在的病房,见到房间内还有一位长相帅气穿着得体的男人也在。
吕静立马变得拘谨起来,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好在洛珈及时发现了她,等她走近,听见洛珈对男人说:“这是我公司同事,你可以走了。谢谢你。”
男人离开后,吕静忍不住八卦,“洛姐,他是谁啊?”
洛珈闭上眼睛,露出痛苦的神色。
“能给我倒杯水吗?我好渴。”
吕静答应了,洛珈本以为自己将吕静的问题糊弄过去了。
却没想到,护士来给洛珈换药时,见到莫离不在,竟询问道:“你丈夫去哪儿了?”
洛珈有些尴尬,她甚至都看到吕静藏不住事情的脸上写满求知欲,耳朵仔细聆听洛珈接下来可能说的每一个字。
“他不是我丈夫,只是普通朋友。”
“不是你丈夫吗?他结婚证都拿给我们看了,而且你的手术也是他签的字。”
“哦,”洛珈故作镇定地回答:“我们离婚了,现在在离婚冷静期。”
“为什么离婚啊,我看他很关心你的,你送你来的时候都哭了。患难见真情,这样的丈夫不多了,你要珍惜啊。”
洛珈笑了笑,没回答。
护士的话在她听来如同天方夜谭,莫离怎么可能哭,应该是汗吧,护士肯定是看错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昏迷时莫离是怎样的表现,但醒来后莫离对她的态度有多无所谓,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