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洛珈再次醒来,和昨天一样,她要上厕所。
灯再次打开,又是莫离,他又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干净。
“要上厕所?”
莫离询问。
洛珈没有回答,她伸手,胸口很疼,但她顾不得了,忍着痛,摸莫离的胳膊,是实心的。
“是梦吗?”
她自言自语。
胳膊再向上伸,想要摸莫离的脸,却疼得没力气了,只得放弃。
她痛苦地闭上眼,等待疼痛缓解。等她再次睁开眼时,莫离已经蹲在床边,像只小狗一样,脸凑近洛珈。
洛珈用手沿着莫离脸颊的轮廓,轻轻抚摸,久违的触感让她眼眶酸涩。
她或许是因为太虚弱了,才会做这样的梦,但真的好希望这样的梦不要醒。
再次醒来,莫离果然不见了,一切都是梦,病床前依旧只有吕静一个人。
这次又轮到关心洛珈婚姻的护士给她换药,护士对洛珈说:“你老公人算很不错了,在医院,大多是妻子照顾丈夫,孩子照顾父母,父母照顾孩子,很少有丈夫给自己陪护的。我前天晚上看到你老公大晚上的赶过来照顾你。”
“前天晚上?”洛珈有些震惊,那不是她的梦吗?
““你不知道?””
护士看上去也很惊讶,“哎呦,这样看起来,你老公还是默默付出型的嘞,这样的男人不好找啊,一般男人随便干点什么家务就要嚷的满世界都知道,跟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你老公陪护了你一晚上,你竟然都不知道啊,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你得珍惜啊,那个什么结婚冷静期,等到了时间不要去领什么离婚证了,好男人错过了多可惜。”
洛珈什么都没说,她的脑袋此时有些混乱。
护士走后,吕静忍不住说道:“洛姐,我也感觉姐夫还是挺爱你的。”
洛珈摇摇头,没有回答。
第三天晚上,洛珈一直强撑着没有睡,病房外城市的夜景通过玻璃照进来。
繁华的夜景和病房里的苦闷被玻璃窗分割成两个世界。
她看到莫离轻轻开门走进来,门外走廊的灯光被他关在门后。
她闭上眼睛,听到莫离走到身边,鼻管内的氧气不停涌入鼻腔,她才想起自己可以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气。
一个星期后,医生提醒洛珈第二天可以办理出院了。
当天晚上,洛珈开着灯等待莫离。
她看到他在门前停顿了片刻,才开门进来。
洛珈现在坐行已经能不用他人的帮助了。
她坐在床前,对莫离说:“我明天就出院了,谢谢你每晚来陪护我。”
“明天需要我接你出院吗?”
莫离很自然地坐在床边陪护椅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
莫离没有坚持。
洛珈看着莫离,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以现在两人的心智回到十年前,会不会就不分开。
但很快,她就自嘲自己的想法幼稚。
“你在笑什么?”
莫离问。
洛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小时候。”
莫离说:“你今年清明祭拜爸妈了吗?”
“没有,当时有一个紧急工作,就没回去。”
“你出了车祸,大难不死,根据习俗需要回去祭拜祖先,求先祖保佑。”
洛珈没想到莫离还信这些,想说什么,又担心言语会冒犯到去世的家人。
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确实应该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吧,毕竟是你爸妈,按道理我应该去的。”
“你不用上班吗?”
洛珈趁着这次车祸住院,干脆把往年积攒的假期一并休了,凑了整整一个月。
但洛珈一直好奇莫离是怎么抽出时间来每晚陪护她的。
“我出来单干了,和潘星辰合伙开了一个公司,时间比较自由。”
洛珈笑了笑,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但总会在事物的变化上,刻上时间清晰而漫长的齿痕。
洛珈看着莫离,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