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陪护到天亮,没有再像田螺姑娘般,在吕静来之前离开。
“你不走了?”
“我送你出院吧,之后不是还得一起回家上坟吗?”
莫离语气平静,情绪疏离。就像公司里的同事之间商量如何完成工作任务。
吕静看到莫离来接她出院,立马用眼神询问洛珈是什么情况。
洛珈只得假装没看见。
吕静很有眼色地接了一个电话,说有急事先走了。
莫离给洛珈送回家。
洛珈买的是个二手的两居室,布置温馨简洁。
洛珈坐在沙发上,告诉莫离,要喝饮料冰箱里有,要和热水去厨房倒。
莫离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洛珈面前,再从冰箱拿了一瓶冰水,问:“我能看看吗?”
洛珈接过茶杯,倒有些受宠若惊,从前和莫离在一起时,他大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像现在这样有耐心细致。对于莫离的询问,洛珈无所谓地说:“随便。”
视线却跟随莫离的视线,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
洛珈虽然只住主卧,次卧长期空置,但洛珈还是习惯定期更换次卧的枕头床单被罩,就像是有人在住一样。
或许是因为想要弥补没能在长大成人后,报答洛妈洛爸养育之恩的遗憾,整理房间,可以让她想象洛爸洛妈其实有跟她住一起,只是碰巧她在的时候,他们出门了而已。
“要不中午在这吃,我点外卖。”
房子不大,洛珈见莫离参观完后,坐在她对面,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客气询问。
莫离很干脆地答应了。
洛珈在心里劝说自己表现得成熟一点,至少要像莫离一样,像普通朋友一样大度相处。
她给莫离点了清蒸鱼,糖醋小排和清炒芥兰,自己则点了清炒蘑菇,鸡蛋羹及西兰花。
洛珈原本的口味是偏重的,最喜欢麻辣火锅这种高油高盐的食物,反倒是莫离口味清淡,以前在一起时,洛珈虽然会迁就莫离的口味,但每个月总有几天,是她的放纵时间,给自己做高油盐的食物。
莫离看到,总是一脸嫌弃,“这样吃对身体不好,你还不如直接喝毒药。”
洛珈却吃的很满足,后来离开莫离,没有需要迁就的对象,洛珈放纵自己的口味,却再也吃不出幸福感,
不知不觉,她开始厌烦重口味食物,自己的饮食也变得清淡。
洛珈现在受伤,本就应该忌口,所以莫离见洛珈饮食清淡,倒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她会吃得津津有味。
“很好吃吗?”
莫离没等洛珈回答,便夹了一口她的菜,举动太过自然亲密,让洛珈有一瞬间愣神,见莫离神色如常,洛珈立马说服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莫离尝了尝,“也没特别好吃。”
接着他又夹了另一道菜,继续品尝。
洛珈等他尝完,问他:“鸡蛋羹要分你一点吗?这半边我没吃。”
莫离倒是不客气,用洛珈的勺子吃了一口。
“鸡蛋羹还行。”
总算听见莫离说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洛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会因为莫离一句不错的评价而松了口气。
莫离离开,带走了厨余垃圾,这种顺手就能做的小事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洛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去好奇,莫离究竟找到了怎样的伴侣,能够改变这么多。
一周后,洛珈做完复查,医生说康复的很好,只是不要提重物,等身体慢慢恢复就好。
洛珈此时已经能基本上像正常人一样行动,两人便约定第二天一起回洛珈老家,由莫离开车。
他说不信任洛珈开车的技术,正好洛珈也有些心理阴影,懒得开车。
副驾驶遗落的口红,宣誓着女主人的主权。
洛珈将口红交给莫离,问:“她知道你结过婚吗?”
莫离接过口红,随手放在座椅间的储物盒。
“不知道,你呢,身边有人知道你的婚姻状况吗?”
“知道,但不多。”
“在医院里照顾你的同事知道吗?”
“知道。”
“除了她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