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
苏清和贴着墙根,低声在谢临渊耳边道:“别冲动,不可动手。跟我来。”
他熟悉镇上偏僻小路,拉起谢临渊,借着屋舍阴影,弯腰快步绕进一条狭窄无人的暗巷。
巷道逼仄,杂草丛生,只容两人侧身穿行,处处昏暗,恰好避开官兵视线。
身后火把亮光与喝查声渐渐远了些,两人不敢停留,顺着窄巷一路疾行,绕开正街巡查,辗转往另一侧僻静河湾赶去。
一路疾走,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远远望见河边泊着的那艘乌篷小船,船家已在船头静静等候,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快步登上船,船家立刻撑篙离岸,小船悄无声息滑入河面,顺着流水往下游而去,渐渐远离青溪镇地界。
坐在乌篷船内,晚风穿篷而入,带着河水微凉气息。
苏清和轻轻吁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后怕。方才只差片刻,便要被官兵堵在巷内,一旦盘查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谢临渊望着身后渐渐模糊的青溪镇轮廓,眸色沉凝。
终究还是行踪泄露,此地再难安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清和,月色透过船篷缝隙,落在他清秀眉眼上,一路奔走,鬓发微乱,却依旧沉静安稳,半点无埋怨之色。
“连累你夜夜奔波,不得安闲。”谢临渊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愧疚。
苏清和微微摇头,唇角掠起浅淡笑意:“既已同行,本就该风雨与共。些许奔波,算不得什么。”
他望向河面茫茫夜色,轻声道:“离开青溪镇也好,避开官府耳目,寻一处山野别院落脚,你可安心养伤,也能从容联络旧部,布局后续之事。”
小船顺流而下,破开粼粼水波,载着两人远离尘嚣风波,往未知的前路行去。
岸上灯火渐远,世间纷争依旧。
而船上两人,心意相牵,哪怕前路漂泊不定,也自有一份彼此相守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