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的人都要准备一份礼物,包起来写上新年祝福,扔进礼物池子里,给其他人选。
选完后大家一起拆礼物,并把新年祝福读出来,还可以根据礼物和祝福语,猜猜是谁准备的。
是种没那么尴尬、又比较温馨的联谊活动,听说曾经还促成过几段良缘。
离开吧台,回到宴会厅,挑选礼物的环节已经结束了。
向亦冶座位上放了个礼物盒,不知道谁给他留的。
袁新迪先关心了一下他身体,指着礼物盒说:“来晚了就没得选,只能拿最后一份了。我看这份还不错,给你留的。”
长方形盒子,裹着棕色小熊花纹的包装纸,右上角系了个俏皮的蓝色丝带,看上去的确不错。
其他人的礼物都拆得差不多了,都催促着他拆。
向亦冶坐下,在全桌人的目光下,解开盒子丝带。
或许眼下场景太有万众瞩目的感觉,那礼物的分量都重了些。
他拆得斯文细致,没有把包装纸破坏得一团乱。
那只纯色厚牛皮纸盒露出来,依旧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打开纸盒,最上边是张酒红色贺卡,他先拿起来看。
“写的什么?向老师念一下呗。”有人道。
红底贺卡上烫着金色印刷字体,向亦冶念出来:“新年快乐。祝你重获新生,往后皆是坦途。工作顺利,夜……”
夜生活和谐,最后一句他实在念不出来。
袁新迪看了眼,救命,好奔放的祝福,末尾写了落款,两个英文缩写:“好像是个叫XC的人送的?”
“盒子里是啥呀,快拿出来我们看看!”有人催。
向亦冶盯着那个XC和那别致的祝福语,总觉得哪里不对。
XC……徐绰?巧合吧?
旁边的袁新迪迫不及待了,探头过来看盒子里:“这个形状大小……看上去是个杯子?”
向亦冶神色一凛,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飞机起飞的呼啸声。
一个月前,单人病房里,徐绰说要送他一个特别的杯子。
不会吧,他真的给自己送了个那种杯子?还当着这么多人面?
向亦冶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这时袁新迪想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急得向亦冶立即伸手捂住:“不能看!”
周围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袁新迪被吼得一懵:“怎么了这是?”
向亦冶苍白地解释:“剩下的……我想自己带回去看。”
真的不能继续了,当众拆出一个飞机杯,让他笑纳了然后拎回家去吗。
光想象一下,就想当场升华成气体,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越捂着,周围的人反而越好奇。
“别小气嘛,向老师。”
“就是就是,大家都拆了看了,不能搞特殊的啊。”
“小向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了?”
向亦冶像捍卫自己的底裤一般,对那份礼物捍卫到底。
他说是他扫兴了,下次请大家吃饭,又说身体有点不舒服,然后就拿着礼物,十万火急离开现场。
回了宿舍,室友打游戏的打游戏,晚归的晚归,身边没人盯着,他悄悄打开看了一眼。
东西表面裹了一层泡沫纸,透出里面的品牌标,总感觉有点眼熟。
他整个拿出来,卸去泡沫纸,看清楚后,血压上来了。
那杯子真就只是个杯子!
商务风太空灰的保温杯,杯盖俱全,打开盖子,内壁光滑,底部写着Ti,纯钛材质,能耐多种饮料成分的腐蚀。
向亦冶克制了捶桌的想法,手机跳出一条消息:“礼物喜欢吗?”
S市,市中心某豪宅,客厅里,人造壁炉火光热烈。
徐绰盘腿坐在地毯边,茶几上放了份礼物,红色的包装袋。
是向亦冶准备的礼物,被他用了点手段从礼物池里换了出来。
他没急着拆,给向亦冶发去一条消息:“礼物喜欢吗?”
几分钟过去,徐绰又说:“不回我就是默认喜欢了。喜欢就多用。”
这次向亦冶回得很快:“不喜欢!”
徐绰:“不喜欢啊。没送成别的,失望了?”
“你想要别的,我下次另送好不好。”
聊天框上方,“小冶”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跳换,大概气得够呛。
徐绰开始想象向亦冶在众人面前拆礼物时的样子。
看见贺卡,他应该就能察觉到不对,他那么聪明。
之后呢?有在那么多人面前拿出来吗?有没有脸红?
徐绰想着,不觉笑出一对卧蚕。
连带着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今晚和谢之敏周旋的那点不快也消失殆尽。
他开始拆向亦冶的礼物。
按向亦冶的性格,给不熟的同事送礼物,应该是稳妥又实用的类型。
拆出来也的确是这样,是个可充电的暖手宝,橘黄色的,温暖的、阳光的颜色。
盒子里还有张折叠式贺卡,上面拿钢笔手写了一行字,字体遒劲漂亮:“愿你梦有所向,心有所安。”
夜色已深,壁炉里的火光烧得更烈。
徐绰仰头靠在沙发边沿,把那张贺卡盖到自己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