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泡过的荔枝清凉可口,汁水顺着食管流下,甜意流进李俶心里。
李倓又剥了一颗自己吃下,说道:“好像更甜了。”
李倓将最后一颗荔枝塞进李俶手心,又将李俶的手掌握住,说道:“甜得我牙疼,还是兄长吃吧。”
李俶笑道:“倓儿不怕我也牙疼?”
李倓也笑了:“那就由兄长替我疼上一疼。”
李俶摸了摸李倓脸颊,将荔枝放回盏中,说道:“逃亡路上如何吃得?还是等我回来再替倓儿牙疼吧。”
李倓看着李俶将桶放回井中,轻声应下。
时间很快过去,李俶却一直拥着李倓不愿松开。
李倓打趣道:“兄长干脆将我捆了带走吧。”
李俶没有回应,只是伏在李倓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李倓安抚着拍了拍兄长的背,李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李倓,说道:“倓儿保重。”
李倓点头回应道:“兄长放心。”
李倓目送李俶离开后,立即骑马前往和政郡主宅邸。
和政与柳潭听闻是李倓来访,连忙起床来见。
“深夜打扰姐姐、姐夫休息,”李倓说道,“事出紧急,圣上有意西巡,长安危急,你们也快些收拾。只待天亮,城门一开,便西行离去吧。”
“父亲与兄长在哪里?”和政问道。
“刚动身不久,约莫才出城门。”李倓回答道。
“怪不得那日兄长一定要将马车留给我,原来是早料到今日,”和政点点头,又问道,“倓儿什么时候出发?”
李倓回答道:“太子命我守城,我不能弃城而走。”
和政听了“太子”二字,隐隐有了猜测:“你与父亲起了争执?他将守城这么重要且危险的事交给你?”
李倓想了想,心里还是不愿意欺骗和政,说道:“姐姐误会了,他想让我一起离开,是我不甘心弃城而走,主动请求留下。”
“倓儿,父亲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也容易想太多,你别同他置气,”和政叹了一口气,说道,“与他说不通就不说了,气坏自己不值当。”
李倓应下。
和政拍了拍李倓的肩,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柳潭有些着急,说道:“长安危急,母亲和孩子们——”
“你带他们离开,我不走。”和政打断了柳潭。
柳潭正欲开口,李倓说道:“姐姐还是离开吧,留在城里,我怕自己没办法抽空保护你。”
“倓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和政踮起脚尖,摸了摸李倓的头,笑道,“我们的元帅保护好城内所有的百姓,便也是保护好我了。”
李倓微微倾身,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住长安。”
“那我也不走,”柳潭开口说道,“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力量。”
和政握住柳潭的手,说道:“好,咱们都留下。”
“不过,若是形势危急,姐姐一定要快些离开,莫要教兄长担心。”李倓说道。
“倓儿果然是长大了,还会教育我了,”和政没忍住笑出声,说道,“若说兄长最牵挂的人,一定是你,所以倓儿也要平平安安。”
“姐姐放心,我自会保护好自己。”李倓回答道。
柳潭开口问道:“倓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如今长安守军不多,最重要的是募兵与安置百姓。明日天一亮,崔府尹会派人将城外居民接入城内安置,尤以灞水与浐水两岸百姓为先,”李倓思忖道,“我有些担心募兵一事,如今叛军势头正盛,城内人心惶惶,恐怕愿意的人不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和政低声说道,“不如开左藏、大盈库以作军饷。”
柳潭微微皱眉,也低声回应道:“私开国库是重罪,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长安乃陛下家居之所,圣上既已西巡,便是视长安为弃子,与将长安拱手让与叛贼何异?与其待城破之时受叛军劫掠,为其所用,不如直接打开,让将士与百姓先用上,以御贼寇,”和政说道,“再说了,大盈库本就是陛下私库,陛下愿意将这些物资留下,以赏赐万民,是天下之幸。”
柳潭笑着揽过和政,说道:“夫人高见。”
李倓听了和政一番说辞,也笑了:“姐姐说得是。”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天边已露出些微光亮。李倓辞别和政与柳潭,径直纵马前往宫门。
想起李俶曾说过天子西巡与马嵬兵变的种种细节,李倓心里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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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好宝宝,简称赖哥宝(谁允许你这么简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