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终于放松下来：“定为殿下生擒安禄山！”
闲聊了一会，二人辞别了哥舒翰，又到院中问了太医一些情况，太医说是暑湿引起了肝阳上亢，加上常年饮酒，痰湿重，需要清淡饮食，静心修养。
二人嘱咐了一番，方才出门。
李俶想起了前世哥舒翰的结局，心中不由地感慨。这位老将驰骋沙场多年，最终竟被安庆绪残忍杀害。这一次，一定能够颐养天年，安详终老吧？
“又是暑气，”李倓想到李俶的身体，忍不住抱怨道，“非要挑这个时候打仗，怎么想都是安禄山的错。”
“人说‘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下个月就该入秋转凉了，”李俶笑着抚上李倓的脸，拇指摩挲他的眼角，“殿下此时若是生气，也是着了暑气的道。”
“我没有生气，”李倓拥住李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想要你快点好起来。”
“今晚最后一次药，喝完就好了，”李俶轻轻摩挲着李倓的唇，意有所指，“倓儿要不要喂我？”
李倓见四下无人，在李俶的唇上飞快地点了一下，旋即退开：“喂完了，剩下的自己喝。”
还未退远，就被李俶按在墙角深深吻住。
索性没有旁人，李俶当然不会放过主动的李倓。
一吻毕，李俶贴在李倓耳边轻声说道：“喝完了，一滴也不剩。”
听着怀中人的喘息，李俶笑着在李倓的脸颊上又补了一个吻。
“下次别在外面。”李倓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
“那咱们回家。”李俶笑道。
院门口有人等候，见着二人，立即说道：“殿下、元帅，朔方援军已至，留后杜鸿渐在京兆府等候。”
原本想着回来好好和倓儿亲热一番，李俶有些遗憾，但到底正事重要。李倓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勾。
李俶没有错过李倓的表情，轻柔地捏了捏弟弟的脸。
李俶回来的这些日子，见了不少曾经的故人，再次见到杜鸿渐还是有些恍惚。他来前杜鸿渐已是六旬老人，如今身体倒也还算硬朗。
“收到殿下书信，臣立即发兵赶来，幸好长安无恙，”杜鸿渐行礼道，“一路也听了许多消息，殿下英明。”
李倓摇头笑道：“多亏了元帅和城内所有人，凭我一人如何能守住？”
一来二去寒暄了几句，李俶直接问道：“杜留后如今带了多少人来？朔方军那边由谁镇守？”
“朔方军如今有精兵五千，已全部随我进京，”杜鸿渐答道，“主力与所有将领皆往东出太行，在河北一带与叛军周旋。如今留守的是六城水陆运使魏少游，灵州还余两千兵力。”
“杜留后一路辛苦，这五千精锐我们就留下了，”李俶说道，“我这里另有两万人准备去往灵州，不过都是长安新募的兵与降卒，杜留后可带他们一同回去，长安人手足够。”
“多谢元帅，如此甚好，”杜鸿渐笑道，“来时魏使君还与我吵了一架，他怪我把所有精锐都带走，恐突厥残部时来袭无力抵抗。”
“另有一事，还有一万余义军想去边镇，全是女子，”李倓开口说道，“于私，我与朔方军稍熟悉些，所以想恳请杜留后切莫亏待了她们。”
“这，女子如何能戍边？”杜鸿渐问道，“边镇不似长安繁华，朔方荒凉，军旅生活更加艰苦。”
“正是因为军旅生活艰苦，放去别处我不放心，”李倓站起身，走到杜鸿渐面前拱手道，“所以才想着派往朔方。”
杜鸿渐还是有些犹豫，李俶说道：“我已同她们说过了，如果受不了边塞的苦，半年内随时可以回来。”
“臣只是担心，从未有女子戍边的先例。”杜鸿渐说道。
“那就开创这个先例，”李倓说道，“女子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心，从不比男子少半分，既然她们愿意，那就给她们这个机会。莫要忘了我朝平阳昭公主往事。”
“好，定不负殿下重托。”杜鸿渐行礼道。
“杜留后一定要严明军纪，切莫让他人欺负她们，况且她们都为守住长安立下了汗马功劳，”李俶说道，“其中有两人较为伶俐，诸事可与她们讨论。”
“这是自然，我回去就会重申军纪，再与她们商量出适用于女子的一套纪律。”杜鸿渐答道。
“有几条必须明确，其一，生活、住宿、就诊必须与男子分开，男子擅入者，仗罚；其二，训练作战以及战功评定必须一视同仁，”李倓说道，“最重要的一条，如有男子对她们言行不端的，斩。”
李倓神情严峻，杜鸿渐深深行礼道：“臣遵令。”
“杜留后思虑周全，做事稳重，这是你的长处，郭将军留你守朔方也是因为这一点，”李俶想了想，又补充道，“为将者，持重不等于畏缩，镇守边镇更需抓住一切战机。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一些小事你可以自行决断，莫要推给他人。”
李倓听明白了李俶的话中话，应当是杜鸿渐能力不错，但性格偏软弱了些。
“杜留后，元帅器重你，你更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与才能，”李倓说道，“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必退缩，再不济，还有郭将军，还有元帅与我。”
“多谢殿下与元帅。”杜鸿渐深深舒了一口气，行礼道。
——
[1] 吴夫人此时确实被安葬在春明门外，后来合葬建陵，张夫人未知。
说起来八月份我在查资料时看到吴夫人的墓在春明门外后，当时就剑网三启动滚进春明门，在门口最高的山头上烧了三炷香，然后严庄出挂件了……记得看到过有人说往建陵倒蟑螂，莫名戳中笑点，但好像不能倒（我在失望什么），哥的妈咪也睡在里面，不能吓到妈咪。干脆精准狙击，直接倒他爹身上（被拖下去打成重伤原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