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闲聊了几句。
“前世忠王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即位的合法性与正统性,急于立功,不仅召回了前线的将士,导致战局崩溃,更在长安与洛阳耗费了大量精力,甚至为了请援兵,放任回纥劫掠洛阳,”李俶抱着李倓,轻声说道,“他给我改名李豫,也包含了安抚与祈福之意。”
“不是利建侯行师吗?”李倓问道。
“不,说是我出生那年,豫州献嘉禾。”李俶说道。
豫州,洛阳,嘉禾,或许确实包含了对洛阳重新恢复繁华的希望吧。
李倓忽然笑出声。
“倓儿笑什么?”李俶摸了摸李倓的嘴角,问道。
“想到了你的小名,大收,”李倓将手搭在李俶腰上,说道,“现在想想,名字确实是家人对孩子最好的祝福。”
“社稷二字,原本就是对大地之神与五谷之神的合称,”李俶收紧了手臂,“吃饱肚子,是天下万民最朴素的愿望。如果可以安居乐业,没有人会想陷入战乱。”
“那就尽快结束这一切,让天下重回太平。”李倓回抱着李俶。
李俶笑着应下。
“我有小名吗?”李倓忽然问道,“从来没有听人叫过。”
李俶的思绪飘回了数十年前,那时李倓还在张夫人肚子里,吴夫人抱着幼年的李俶,把他的手贴在张夫人的肚皮上。
“俶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张夫人笑着问道。
“我有妹妹了,要弟弟。”李俶好奇地看着张夫人的肚子。
“你作为阿兄,要好好照顾弟弟呀。”吴夫人笑道。
李俶郑重地点了点头,问道:“弟弟叫什么名字?”
张夫人愣了愣,笑道:“名字要等陛下和你父亲来取。”
“那咱们先取一个小名好了,”吴夫人摸着李俶的后脑说道,“你要保护弟弟一生平平安安,就叫‘安安’吧?”[1]
“好名字,就叫‘安安’,”张夫人笑着将李俶抱在怀里,“来跟安安打个招呼。”
李俶听着张夫人肚子里的动静,小声说道:“安安,阿兄等你。”
“诶呀!他听见了,在踢我呢!”张夫人笑道。
“让我也听听!”吴夫人笑着贴了上去。
李倓出生后,很快有了自己的大名,李俶觉得“倓”这个字很好听,拉着身边的人都这样喊弟弟,故而李倓并不知道兄长和母亲们给自己取的小名,和政当时年纪很小,自然也不知道。
时过境迁,这个名字竟然成了李俶一人的秘密。
“安安。”李俶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李倓却没有回应他。
听到李倓绵长均匀的呼吸声,李俶笑着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
月光如流水般撒在院中,天上月是满的,李俶的心也是满的。
天气逐渐转凉,哥舒翰病愈后直接一人一骑行至陕郡,要求担任先锋,攻取洛阳城。
陕郡共有五万余人,均受到一定的训练,配上缴获的战马,战力早已超过长安保卫战时期。
“先前说过的,末将一定要担任先锋,替殿下攻取洛阳城!”哥舒翰行礼道。
李倓与李俶对视一眼,说道:“如今叛军龟缩洛阳城中,强攻并非上策,我们在等一个机会。”
“如今兵强马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哥舒翰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适拉了拉哥舒翰的袖子。
李倓笑着点了点地图上的范阳。
如果能收复范阳,朔方军主力就能全力南下,从东边进攻洛阳。届时将成夹击之势,安禄山插翅难飞。
“洛阳约有八万人,攻城战我们不占优势,”李俶开口道,“还须再等等。”
“安禄山沉疴难愈,不出数月必生变故。”李泌说道。
李俶看了眼李泌,点了点头,道:“先生说得是,咱们得等。”
“陛下不是说要从南边北上进攻洛阳吗?也得等等陛下的大军。”李倓说道。
李隆基跑了,龟缩在蜀郡。在座众人心知肚明,只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未点破。
“长安还有政务要处理,不如殿下与元帅先行返回,我与哥舒将军守在这里,陕郡应无大碍。”高适开口说道。
“我也留下吧。”李泌提议。
李倓点头应允。
李倓还活着的消息早就传回了长安,回城当日,百姓出城十余里夹道相迎,在京文武百官也早早候在春明门外,翘首东望。
“你编了什么野史?”李倓看着这副阵仗,悄悄问李俶。
“这次什么也没有编,”李俶笑着看李倓,“如实相告了。”
——
[1] 倓,安也。所以斗胆杜撰了一个小名。两位陛下不要打我,打的话我想要那个可以把我甩高高的技能。大收也是野史,正史没有记录。对于李豫这个名字的解释,除“豫州献嘉禾”外,均是我个人猜想,没有任何依据。
薛定谔的猫x
广平王的猫√
倓中古拟音/dɑm/,真的很好听,对吧蛋总?
系统提示:你已经身负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