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辣了!”李倓咳得眼眶泛红。
“辣?”李俶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鬼使神差地问道,“是说姜,还是说我?”李俶的声音逐渐放轻,脸也贴了过来。
“从前我怎么没发现,”李倓手指摩挲着李俶的唇,“这张嘴这么会说?”说着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李俶讶异地睁大眼,只一瞬,就用力扣住李倓后脑。
“不仅会说,”一吻毕,李俶在李倓耳边呢喃,“还很会亲。”
李倓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能占到上风的话,一时语塞,右手无意识端起姜汤一口闷下,却被辣得直吐舌。
李俶笑着接过空碗,在李倓脸颊上轻轻一啄:“倓宝真乖,学会自己喝药了。”
“这般能说会道,怎么不教教我?”李倓轻轻推了推李俶,却被拥得更紧。
“倓儿脸皮薄,学不了。”李俶含笑道。
“原来兄长不要脸。”李倓脱口而出,心想终于扳回一局,眉眼中的笑意再也掩不住。
“是,我不要脸,”李俶听他语气轻快,忍不住又要逗他,“只要你。”
看来还是说不过兄长,那便说不过吧,毕竟兄长见识更广。
李倓想着,轻轻环住了李俶。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李倓开口说道。
李俶原以为他的倓儿又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直白的话语,刹那间心都要化了。
“好,”李俶揉了揉李倓的后脑,“我与倓儿永不分开。”
李倓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但李俶的似乎比他的跳得更快。
天色渐暗,屋外狂风大作,屋内小小的一方天地暖意融融。
罐中姜汤已见底,榻上的水痕也已褪去,李俶抱起在炭盆边烤干潮气的秸秆,仔细铺在榻上。李倓解了包着行李的布,盖在秸秆上。
“动静好大。”李倓伸手压了压,秸秆发出“噼啪”声。
李俶拿过自己的狐裘,垫上去道:“这样会软和些。”
李倓一屁股坐在榻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明日就能到了吧?”
“只要你的马儿别再闹脾气,一定能到。”李俶坐在李倓身边,轻轻环住李倓的腰。
“要怪就怪它兄长没哄好。”李倓熟练地靠在李俶肩头。
“怎么哄?哄弟弟好好睡觉?”李俶笑着贴了贴李倓的脸。
“榻这么窄,咱俩怎么睡得好?”李倓问道。
那张榻睡一个人绰绰有余,睡两个人到底有些勉强。
“不如倓儿拿兄长作垫子?”李俶笑道,“或是拿我当被子,都随你。”
李倓摇摇头:“那样睡起来太难受了。”
李俶心念一动,将榻往外拖了些,在空隙中填上树干一类的柴火,压实后铺上厚厚的一层干秸秆。原本的窄榻如今竟然刚好能睡下两个人。
李倓忍不住拥紧李俶,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笑道:“还是兄长办法多。”
“多吃的几年饭,总不能白吃。”李俶笑着捏了捏李倓的耳垂。
两人除了外衣,相拥卧在榻上,李俶扯过李倓的狐裘,将两人紧紧裹住。
“冷不冷?”李俶握着李倓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
“炭火正旺,如何会冷?”李倓笑着用手指摸着李俶的脸颊,双目逐渐失神,思绪早已飘远。
“倓儿在想什么?”李俶的声音将李倓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我在想,”李倓看着李俶的眸子,问道,“若我们只是寻常人家的一对兄弟,会是怎样的光景?”
李俶认真想了想,说道:“寻常人家的兄弟,不会做这等事。”说着在李倓的唇上轻啄一下。
“那就做寻常人家的不寻常兄弟。”李倓追上去,反啄一口。
见李倓如此主动,李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半晌,李俶才松开李倓,拇指轻轻摩挲着心上人的脸颊,含笑道:“我的倓儿生来就不寻常,你值得最好的。”
“这世上最好的,”李倓注视着李俶的双眼,郑重道,“就是我的好阿兄。”
李俶心脏漏跳了一拍,红晕爬满了脸颊。
“睡觉!”李倓得意地闭上眼。
李俶失笑,搂紧了怀中的人。
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交织,烛火燃尽,悄然熄灭。
——
李倓:跟谁学的这么会说?
李俶:世界上复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