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李俶俯身,轻轻贴了贴李倓的脸。
“您二位当真般配!”茶肆掌柜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开口赞叹,“长得像,身材又差不多。”
李俶笑着道谢,李倓却一把抓住李俶的手,红着脸离开茶肆。
“客官慢走,常来啊!”茶肆老板还不忘招呼。
“你怎么来了?”马车上,李倓靠在李俶肩头,问道。
“想你。”李俶复述道。
“这还没两个时辰呢。”李倓说道。
“说好的永远不分开,两个时辰已经很久了,”李俶在李倓脸颊落下一吻,“不如还是一起上朝吧。”
“兄长教过我,君无戏言,”李倓摸着脸颊,说道,“说好的,每旬第一天一起上朝,后面一人一天,不许反悔。”
“不如我在轮到倓儿上朝的每一天,都陪你一起?”李俶笑着环住李倓的腰。
“这么爱上朝?正好明日我不去了,你去吧。”李倓笑道。
“陛下心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李俶鼻尖碰了碰李倓的耳朵,轻声道。
“上哪去找我这么爱成人之美的皇帝?”李倓笑道,“你喜欢上朝,就让你上个够。”
“既是爱成人之美,”李俶看着李倓的眼,拉近了距离,“我喜欢倓儿,恳请陛下赐个婚?”
李倓未及开口,话都被李俶用唇尽数封住。
随后几日,高适、哥舒翰等人回了京,皆受了赏赐。颜真卿与颜泉明带着颜杲卿的尸骨回了长安,李俶与李倓亲自主持了葬礼。
张巡送回了令狐潮的儿女,与他道别。
两个团子早就与张巡产生了感情,不舍得离开。
“阿耶上次吃坏了肚子,要回家休息三年,”张巡耐心哄着两个嚎啕大哭的团子,“三年后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张巡叹道:“早知道喊上哥舒将军了。”
令狐潮红着眼,深深行礼道:“我走了,后会无期。”
“陛下留你,除了仁慈,还是看重你的本事,希望你为朝廷效力,”张巡握住令狐潮的双手,“三年,后会有期。”
令狐潮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再会。”
两个团子听闻,顿时欢呼起来。
令狐潮背起女儿,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御书房,李俶屏退左右,只余李倓与李泌。
“先生不留下辅佐我与倓儿吗?”李俶问道。
李泌摇摇头,说道:“此次前来是因为那个梦境。既然梦中之事并未发生,二位陛下又已登基,我也该回了。”
“先生怀才却隐居山林,到底可惜。”李倓叹道。
“不可惜,”李泌笑道,“天下有才之士众多,不差我一个。”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李倓说道,“李倓恳请先生留下。”
“陛下既有周公‘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之志,何愁无人?”李泌笑道,“早已天下归心。”
“先生去意已定,我也不强留,保重。”李俶说道。
李泌行礼道:“二位陛下保重。”
“先生什么时候想入朝为官,也随时可以回来。”李倓说道。
“谢陛下。”李泌笑着离开了。
“他会回来吗?”看着李泌的背景逐渐消失,李倓问道。
“不知道,”李俶思绪飘远,“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朝堂并不适合他。”
“我们的朝堂,也会如之前那样勾心斗角吗?”李倓问道。
“恐怕会,”李俶斟酌道,“倓儿且看,此次提了崔光远,过几日必然会有人弹劾他。”
“早有人看不惯崔光远了,上次情势危急,还是我压下去的,”李倓嘟囔着,“可是这段日子,他确实把京城治理得很好。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能为国为民,把事办好,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弹劾认真做事的人呢?”
“人都是有私心的,权力也最能腐蚀人心。掌权之人会被权势蒙蔽,忘记初心;而其余人可能会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不义之事,”李俶拥住李倓,“你我虽同心,但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怎么做。”
“能不能用强硬的手段制止呢?”李倓沉思道,“至少不能让结党营私之行祸害朝堂。”
“有时候朝堂上的争论反而是好事。文武之争,新旧之辩,各有各的道理,反倒能拓宽我们的思路,”李俶笑道,“倓儿说得也对,应当明文规定,一切的争论都应当在明面上,都得是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
李倓靠在李俶怀里,深深叹气道:“当皇帝真是苦差事,操心又伤脑。”
“所以倓儿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吃苦,”李俶捏了捏李倓鼻尖,“得陪我做皇帝。”
“那,兄长明日替我上朝?”李倓下巴在李俶肩头轻轻蹭了蹭。
李俶失笑道:“这一旬过去五天,你只在第一天上了朝,后面几天都是我替你去的。”
“阿兄经验丰富,最适合上朝了。”李倓转身坐在李俶腿上,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李俶被这一闹,鬼使神差地又答应了。等反应过来,少不得按住李倓吻他一顿。
“从前倓儿守长安的时候,每天都去京兆府,怎么如今反而懈怠了?”李俶笑着摩挲李倓脸颊。
“战时不同寻常,还要鼓舞士气。况且我只定大方向,琐事都是崔光远他们处理的,”李倓说道,“如今战乱平息,那些日常事务我还真不太能应付,烦劳兄长多费心。”
李俶笑着抱紧怀中人,说道:“我可以教你。”
“暂时不想学。”李倓闷声道。
二人正亲热着,忽有人来报,说陈玄礼走了,还留了信。
“放门口吧,拿石头压好,”李俶努力平复了气息,“一会我来拿。”
“不先去拿信?”李倓眼尾发红,轻喘着问道。
“作为兄长,自然要先教育怠政的陛下。”李俶说着,又吻住了李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