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怀恩一屁股坐下：“我管不了！”

郭子仪点头道：“既如此，你可选些河北口音的女子一同前去，武器选用短匕等物。准备好便出发。”

“此行危险，也不能有疏漏，”李光弼说道，“你既愿领军，可不能再如往常那般随心所欲。”

“愿立军令状！”仆固琬笑着要过纸笔，当场立下军令状。

“哼，就算不立军令状，若是兵败逃回，我也绝不饶你！”仆固怀恩哼道。

“琬儿有报国之心，是好事，仆固将军莫气了，”看着仆固琬离开的背影，郭子仪劝道，“比起在阵前厮杀，迂回去范阳反而安全。她想去就让她去练练，也正好练练殿下给的这支女兵。”

仆固怀恩叹道：“琬儿叛逆，我管不了她。”

“何必束缚她？”郭子仪笑道，“她既想做，便让她去试试。成了是好事，败了就当是个教训。”

仆固怀恩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仆固琬当天就将几千女子编好队，每队均有会些河北口音的人或是胡人。众人听说要潜入范阳城中，纷纷激动起来。

“姐妹们，咱们这次若是成了，定叫军中那些臭男人刮目相看！”仆固琬兴奋得脸颊通红，说道，“我兄长天天嘲讽我，说我杀再多敌，日后还是要嫁人，可把我气坏了！”

那些女子纷纷回应。

“殿下待我们极好，不仅允我们参军，还让亲姐姐和政郡主领兵。”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绝不能辜负了殿下！”

“也让旁人看看咱们女子的力量，好堵了那群人的嘴！”

“咱们分批前往，城内再想办法接头，”仆固琬思索道，“不知接头暗号用什么比较好？”

“《木兰诗》有‘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暗号不如就用‘黄河水，鸣溅溅’。正好对应的也有了，可用‘燕山骑，鸣啾啾’。只说黄河水或燕山骑，能对上下句也可。”

“妙极，果然长安文化人就是多，”仆固琬笑道，“希望哪日我也有机会去长安住一阵子，熏陶一下。”

“姐姐若去长安可以住我家。”

“也可以住我家！”

“我家没有兄弟，住了也方便！”

众人叽叽喳喳嚷嚷起来。

“都住，都住，每人家住一天，”仆固琬笑道，“我在长安住个十来年。”

一切定下后，仆固琬当天带了些干粮，穿了身旧衣，带着几人率先前往范阳。

范阳守军见她是胡人，并未多加盘问，就放几人入了城。

后续再陆陆续续有人进城，范阳守军见多了，也更加松懈。几日下来，众人也将范阳的底细摸清了。

“我今日乞讨时听到了一些传闻，说史思明偏爱小儿子史朝英，让他做范阳守将，那个大儿子虽不受待见，却一直被史思明带在身边。如今史思明被困博陵，史朝义拼死突围来求援军，史朝英却拖着不肯给。”一女子说道。[2]

仆固琬讶异道：“为何不肯给？史思明若败，朔方精锐便会兵临范阳。”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推脱说没有兵。”

“定是想夺权！”另一女子说道，“家父在御史台做小吏，我从那听了不少朝中轶事。有的人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史思明若是死了，范阳叛军可不就是史朝英说了算嘛？至于史朝义，孤身一人困在范阳，随便找个人杀了他，再谎称暴毙就是。到时候史朝英夺了权，怎么说还不都由他一张嘴嘛。”

“史朝英当真狠毒，连自己父亲与兄长都要害！”

“听闻史思明也是个拎不清的，还想杀史朝义。”

“史朝义肯定也知道自己阿耶在想什么，内心恐怕恨死了。”

“我猜史朝义也想杀他俩。”

“倒还真是一家人。”

众人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仆固琬也在一边思索。

“有办法了！”仆固琬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姐姐有什么办法？”

“是啊，快说说看！”

“史思明若是死了，史朝义必死无疑，所以史朝义一定会想办法要援兵，”仆固琬双目炯炯有神，“而史朝英若是一心夺权，就绝不会给援兵，更不可能放史朝义离开。”

“我们怎么做？”

“找几位胆大心细的姐妹混出城去，”仆固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让史朝义和史朝英斗起来。”

听了计划，一女子笑道：“不如再闹大点，派人再去博陵传个消息，好让史思明也急一急。”

“好主意，那就去博陵也说上一通。”仆固琬抚掌道。

“博陵那边要不再等等？若是没能得手，会不会给郭公添乱？再说郭公围城，恐怕消息也不好传进去。”

“那便先给郭公也说一声，听他意见。”仆固琬笑道。

——

[1] 仆固琬这个名字是我杜撰。

[2] 史思明的小儿子叫什么？查到三种说法，这里采用史朝英一来是尊重一下《旧唐书》，二来锻刀厅根本没有大铁迁怒一下，nen死老一很合理吧！！（你够）顺便一提剑三史朝英是史思明女儿。

我在红薯上发过，结论是不知道。具体内容这里就不细说了。

《旧唐书》记载为史朝英；《新唐书》《资治通鉴》记载史朝清；胡三省注《资治通鉴》引平致美《蓟门纪乱》为史朝兴。总之不管他叫啥，全都去SPA！（突然掏出三国蒸）

说起来俶哥要是再晚几年穿越，就能看到哥舒翰的儿子哥舒晃造他的反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