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生一边录像一边喊:“莫一泽同学这个造型很别致嘛!”
莫一泽僵在原地,耳尖已经变红。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旗子,眼神凶得像要活剥了宗谂时。
“宗、谂、时!”
宗谂时吓得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顾寻蓦走过来,接过莫一泽手里的旗子,塞回宗谂时怀里,“继续跑,旗举高点。”
他看了眼莫一泽:“你跑慢点,别跟旗子并排。”
莫一泽磨了磨后槽牙,但没再说什么。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这次他刻意放慢脚步,落到队伍最后面。顾寻蓦也跟着慢下来,和他并肩跑。
莫一泽频繁地瞅了他几眼。
“笑什么笑?”
“没笑。”顾寻蓦脸不红心不跳。
“你明明在笑!”
“我只是觉得……你盖红布的样子,还挺适合。”
莫一泽抬手就要打他,被顾寻蓦轻松躲开:“说真的,你盖红布的样子挺好看。”
“滚!”
后面的石黜追上来,喘着气问:“你俩嘀咕啥呢?诶泽哥,刚才那张红盖头照片我能当屏保吗?辟邪!”
“你敢!”莫一泽作势要踹他。
三人追打着跑完最后一圈。
解散时,莫一泽已经累得不行——不是跑累的,是被气累的。
刘云生走过来,笑眯眯地说:“一泽啊,刚才那张照片我发班级群了,拍得不错!”
莫一泽:“……?”
他掏出手机,打开班级群,果然看到自己被红布蒙头的照片,角度刁钻。
底下已经刷了一排“哈哈哈哈”。
更过分的是,刘云生还特意@了他:「莫一泽同学,这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建议保存」
莫一泽咬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已保存,谢谢老师」。
发完,他退出群聊——眼不见为净。
顾寻蓦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莫一泽接过,灌了一大口,忽然说:“我要报复。”
“报复谁?”
莫一泽眯起眼:“宗谂时,还有这破旗子。”
“你想干嘛?”顾寻蓦有种不祥的预感。
莫一泽没回答,只是盯着远处正在收旗的宗谂时。
第二天早上跑操,宗谂时照例举着班旗站在队伍最前面。
哨声响起的瞬间,莫一泽忽然加速,跑到宗谂时身边:“旗给我。”
“啊?”
“我帮你举。”
莫一泽不由分说接过旗杆:“你去后面跑。”
宗谂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莫一泽推到队伍中段。他茫然地回头,只见莫一泽单手举着班旗,红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风怎么吹,那面旗就像被施了魔法,永远稳稳地朝前飘扬,不仅不糊人脸,还能完美避开所有障碍物。
莫一泽步伐稳健,银发在红旗下飞扬,竟然有几分……帅气?
顾寻蓦跑在队伍中段,石黜凑过来:“顾少爷,你笑啥?”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很麻烦……”
“实际上更麻烦?”
顾寻蓦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白毛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