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桌面上。
闵老师正在黑板上讲解三角函数,粉笔叽叽喳喳,像催眠曲。
莫一泽盯着课本,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早上跑操的画面——那面该死的红布糊在脸上,顾寻蓦低笑的声音,还有那句……
“你盖红布的样子,还挺适合。”
“挺适合”。
适合什么?适合当新娘吗?
莫一泽烦躁地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抖腿。他瞅了一眼老师,又瞥了眼不远处认真记笔记的顾寻蓦。
顾寻蓦突然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莫一泽迅速低头,假装在看书。
好吧,老师好像已经讲到下一页了。
莫一泽索性放弃听课,从桌肚里掏出本练习册,自顾自刷起题来。
反正数学他又听不懂,大多都是自学,听课也是浪费时间。
中午放学铃响,广播里突然传来校长的声音:“同学们,为了保障大家下午的学习效率,学校决定从今天起,增设一小时午休时间。十二点四十到一点四十,所有同学在教室午休,保持安静……”
话音未落,教学楼爆发出震天欢呼。
“校长英明!”
“吾家有儿~初~长~成~!”
“校长终于懂事了,我太欣慰了!”
高一(3)班教室里,大家兴奋地讨论着。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石黜第一个跳起来,把自己的桌子往莫一泽左边一推:“泽哥,一起睡啊!”
顾寻蓦没说话,但默默地把桌子移到了莫一泽右边。
莫一泽看着一左一右两尊大神,嘴角抽了抽:“……你们干嘛?”
“午休啊,人多睡得香。”
“……”
莫一泽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
他趴在桌子上,把校服外套叠起来当枕头,闭上眼睛。
莫一泽很快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非常离奇的梦。
梦的开始,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周围的同学都像蜡像一样僵硬,石黜趴在他左边,一动不动。
“石黜?”莫一泽推了推他。没反应,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石黜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被多次拍打都无动于衷,一动不动,呼吸都没有,跟死了似的。
莫一泽心里发毛,转向右边。
顾寻蓦半趴在桌子上,同样一动不动。但很奇怪,莫一泽潜意识里觉得顾寻蓦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这时,前排的杉稀突然站起来,对讲台上的老师说:“老师,我杀人了。”
莫一泽的眼前突然闪过一段画面:杉稀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捅进了樊留的腹部。血溅出来,染红了校服。
他想都没想,举手大喊:“老师!我知道!她杀的樊留!”
话音刚落,右边突然传来动静。
顾寻蓦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莫一泽的手腕,拉着他冲出教室,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狂奔。
楼梯一层层往上,终于到了顶楼。
顾寻蓦推开天台的门,夜风呼啸而来。
梦里是晚上,天空漆黑,没有星星。
远处,一枚信号弹突然升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迹。
“这什么?”莫一泽皱眉。
信号弹升到最高点,开始冒黑烟。
莫一泽吐槽:“大晚上的冒黑烟,这谁能看见?”
话音刚落,信号弹“砰”地炸开,绚烂的烟花瞬间照亮夜空。
又一枚信号弹掉在不远处,落在天台上,滋滋冒着火花。
莫一泽本能地往后退,顾寻蓦却不怕死地走近看。
“别过去!”
但顾寻蓦已经蹲下身,伸手要去碰……
莫一泽用校服外套护住头脸。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