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接近尾声时，姜跃拿着话筒上了台：“最后一个节目！宗谂时，来一首！”

全班瞬间沸腾，宗谂时，上台唱歌？

“我不行我不行……”宗谂时拼命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几个男生把他从座位上架起来。

宗谂时被半推半就弄上台，手足无措地拿着话筒。台下起哄声、掌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唱、唱什么？”他小声问，又瞧了一眼台下的姜跃，感觉脸烧红烧红的。

“随便！来首拿手的！”

音乐前奏响起——是首经典老歌，《我的未来不是梦》。

他前几句唱得还有点抖，声音也小。但到了副歌部分——一个清亮高亢的高音直冲天花板。

那个平时连回答问题都紧张的声音，此刻高音部分稳得不像话，转音流畅自然，甚至还有几个即兴的小花腔。

至曲终。

两秒的沉默后，教室里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宗谂时鞠了个躬，红着脸跑下台，坐回姜跃身边，笑得腼腆。

石黜还处于震惊中，他猛地站起来想鼓掌，结果忘了自己还坐着带轮子的椅子——

“哎哟！”

椅子往后一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水杯脱手，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砰！”

“哗啦！”

声音不大，但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石黜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尾巴骨都要裂了。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旁边的女生憋着笑，小声对石黜说：“黜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石黜：“？？？”

“石、黜——”

哦，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杯汽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坐在他后桌的杉稀脸上。

杉稀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汽水。

石黜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杉稀那张滴着汽水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杉稀没说话，只是慢慢摘掉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她擦完眼镜，把手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石黜同学，”她微笑，笑容温柔，但眼神冰凉。

“放学别走，我们聊聊。”

石黜：“……”救命。

不远处，莫一泽和顾寻蓦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莫一泽摇头：“石黜这运气，没谁了。”

“该。让他上次笑你被旗子糊脸。”顾寻蓦评价。

莫一泽瞥他一眼：“你还记着？”

“记一辈子。”

“幼稚。”

放学铃适时响起，拯救了石黜——杉稀被女生们拉去洗脸换衣服了，暂时没空找他算账。

石黜连滚带爬地逃出教室，发誓明天要戴头盔来上学。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顾寻蓦收拾好书包，看向莫一泽：“走了。”

“去哪？”

“说了，带你去个地方。”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顾寻蓦出来，他恭敬地拉开车门：“二少爷。”

顾寻蓦让莫一泽先上车，自己坐进去后才对司机说：“去云顶大厦。”

车子平稳启动。

莫一泽看着窗外，突然问：“你车呢？”

“被禁了。”

顾寻蓦面无表情：“我爸罚我一个月不准开。”

莫一泽回头看他：“……因为飙车被开罚单？”

顾寻蓦：“……嗯。”

莫一泽又转回头去：“该。”

顾寻蓦瞥他一眼：“你还笑？”

莫一泽：“为什么不笑？”

顾寻蓦：“……”

顾寻蓦只是盯着他笑起来的侧脸看。

真好看。

云顶大厦是市区最高的建筑，顶层有个360度观景台，但平时不对外开放。车子停在大厦门前，顾寻蓦带着莫一泽直接走了VIP通道，电梯直达顶层。

“顾少爷。”观景台的工作人员显然认识他，恭敬地递上门卡，“已经按您吩咐准备好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