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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狼狈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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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酒来了兴趣,问她少了什么重要东西。

柴濛揭晓答案:“少了那份最珍贵的心动。”

唐酒手指绕线的动作忽地截停住,而旁边的柴濛早已经把话题引到九霄云外了,她依旧沉浸在心口的涟漪余波不停之中。

是啊!因为心动,人海茫茫,千帆历尽回头发现心里挂念的还是最初那个能给你带来心动,温暖的人。

过了一会儿。

柴濛说:“真的很想采访采访唐酒女士,你当初怎么就说出来了?家里人什么反应。”

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大概就是如果是柴濛性取向喜欢女孩,那她大抵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蓄足勇气跟父母亲坦白,柴家父母开明度有限,现时代有些东西他们仍旧不能够理宽容接纳,骨子里的恪守旧规是难以为子女让步的。

唐酒伸手张开五指,指腹抚摸甲面浮雕曲折纹路,听到问题浅笑了声,“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正好那天饭桌上聊到,水到渠成就干脆说了出来。”

“老爸当晚召见我去书房认真确认,老妈以为我发烧了来房间摸我额头,我哥连夜赶回家,罕见的与我赏月谈心,确定我所言的真实性。”唐酒傲娇抬头挺胸,“真是兵荒马乱,虚假大动干戈,转为理解坦诚。”

“看来催婚这件事真的彻底与你无缘了。”

“哈哈哈,可是我妈还是很希望身边能有个人能陪伴,管束我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唐酒讲完,脑海慢慢浮现了一个人。

恐怕真的要让聂女士如愿了。

下了车,唐酒巡视了一通周围环境,看得她眉头越来越紧,快要连成一线了。可即便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到实地勘查还是不免有些瞠目结舌,唐酒诚恳建议道:“柴濛你说我现在开车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袋瓜,还来不来得及?我认真的。”

“来不及啦。”柴濛从大包掏出一叠白纸,甩了甩示意,“合同已经签了。”

唐酒苦笑一声,“我改主意了冤大头,我不要什么按摩椅了,应该狮子大张口一点,怎么说,我现在改主意想要个火箭,能不能搞来给我。”

柴濛一贯的好心态,她双手搭上唐酒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诶呀,别着急下定论,你先看看再说嘛。”

“我不着急,你也不着急,可是明明现在入目的一切都在昭示要完蛋了!”唐酒无奈。

破败的楼房,青苔肆虐的河道,枯枝败叶积层的地板,以及寥寥无几走过的大妈。你告诉我这能做生意?分明是闲到能够让你从早到晚,从头到尾把头发丝儿一根根清算清楚。

拉开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卷闸门,里头尘封已久的灰尘重见天日,前仆后继一股脑往外涌,一呼一吸吸进口鼻让人掐弯腰曲背咳嗽到眼眶发红,渗出泪珠。

“你......”话没说完,唐酒捂住口鼻往外跑,徒留傻愣愣的柴濛原地充当人型吸尘器。

等唐酒拎两瓶水再度重返现场,柴濛不知从哪掏出的笔记本和笔,认认真真总结需要拆掉重新调整的地方。唐酒把其中一瓶水拧开递过去给柴濛,“洗洗脸,一层灰。”

不一会儿,柴濛刷刷刷记录了整整一面。唐酒好奇一看,蹙了蹙眉,深深叹了口气,下定决心由她自己折腾折腾吧。

房屋墙壁薄,老街一片又是居民自建房扎推,随便哪家风吹草动,嗓门一嚎全知道了。只见外头吵闹声愈演愈烈,唐酒待着无趣,于是打算掺一脚看看戏。后面的她不停感谢庆幸自己有颗八卦,求知欲强的心,不然后果......她不敢去想。

“你装什么,你这尊大佛不是非得人去三催四请都不肯露面吗?你刘阿姨想见你一面难如上天,现在是来做什么?”吕奎民说完拧过那张老脸。

“老吕,不要生气。”吕奎民前不久领证的新老婆刘阿姨轻轻拍他的胸膛,帮忙顺气,而眼睛飘忽不定,上下打量着吕米。

吕米被人嚷得再大声,仍不为所动,双眼眯起透过镜片看向这位吕奎名民口中贤良淑德的刘阿姨。她迟迟不说话弄得理刘阿姨方寸大乱,心虚摸了摸下巴。

等吕奎民重新直视自己,吕米说:“我来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恳请以后刘阿姨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为你儿子求职,所谓的妄图通过我走后门。”

“集团用人我无权干涉,想进来,市面有提供专门的求职渠道,凭自身本事。但请刘阿姨的儿子不要再在车库蹲守,如有下次,我会报警处理。”

“我警告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吕米的话让吕奎民大惊失色,他转头看向新婚妻子,脸上的吃惊很显然说明了他对此事一概不知。

刘阿姨挤了个很勉强的笑,张口便想粉饰太平,“吕米啊,阿姨这不是看着你好歹是秘书,怎么着是个高职位,你哥哥陈广不中用,毕业到现在迟迟没找到工作,阿姨一着急就想求你帮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哥哥?现在开口倒知道攀亲戚了,之前被拒绝,气急败坏拿针扎她车轮胎的时候怎么不见留情,吕米发自内心的嗤笑一声。

吕米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不中用吗?他30岁了,工作经历辗转各处皆是干不够三个月就提出离职,这样的人毫无责任感,哪家公司会录取?更别提浑身酒气,酗酒成瘾是个妥妥的高风险炸弹。”

“等哪天酗酒不小心诱发脑死亡死在公司,追究的是他本身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

“够了。”吕亏民大斥一声,眼瞧周围围观看戏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他的面子工程逐渐坍塌,头脑简单地一想到老子的新老婆被女儿说得面色发白。吕奎民便想逞能,想当一回救美的大英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刘阿姨是你的长辈,还是你的妈妈,让你帮你哥哥找个工作,你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难不成是想让人跪下求你。“

吕米纹丝未动,一贯定定看着吕奎民的撒泼戏码。

男人见吕米不出声,以为对方成功被压制一头,感觉先前失去的面子死灰复燃,于是,他趁劲吹人耳风,假装善解人意,“爸爸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刘阿姨现在是你的妈妈,她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哥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互相帮一下忙很正常,很理所当然不是吗?”

吕米极少会正视吕奎民,在人生之中所谓顶着父亲名头的男人,常常销声匿迹,发妻死后算计赔偿金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是一家人,是当初你亲口对我说的。”

大庭广众之,街坊邻居围观,吕奎民感到再次被拂了面子,强词夺理:“她是我的老婆,就是你的妈妈,没有血缘也有亲缘在,除非你不是我的女儿。”

吕米早已经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她知道吕奎民最在意的是什么,索性全扬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以为我想当你女儿?你当初打算的应该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吧。不然怎么会趁我妈死后第三天把我赶去姑姑家,然后自己出去招惹莺莺燕燕。”

“你说我妈生下我人老珠黄,转头自己出轨去嫖。”

吕米转头看向面色比方才更惨白的刘阿姨,“你嫁给他之前知道这些事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万一这你这个看作是宝贝的男人下半身有性病怎么办?”吕米故意停顿,双眸狡黠眯了眯,“性病会感染,要是夫妻同房......刘阿姨你被感染了......”

佯装贴心,实则话里话外都在疯狂捅刀子。

吕奎民气得眼睛发红,他没想到吕米居然张口就倒出堆烂事,现如今如今一抖啰,他的夫妻感情全部泡汤。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街坊邻居面前让他男人的自尊情何以堪。遮羞布被一把扯开,吕奎民越想越气,心里愤愤不平,扬起手便要去管教管教比他矮不了几分的女儿。

高高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吕米前面。吕奎民不干农活和力气活,所以手腕不粗,轻而易举被人握住。

唐酒攥住男人手腕,奋力往他方向直直一推。唐酒不屑于隐藏情绪,她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死死盯住吕奎民,有种烧不死你个“七星瓢虫”死老头的气场。早在偷听争吵的时候唐酒就已经认出是那通“骚扰电话”的声音,现在再听再见到人渣如此欺负吕米,她简直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人渣泄愤。

满口家和万事兴,结果是个现代陈世美。

“你谁啊?”吕奎民站姿歪七扭八,被人推了一下,骨质层疏松,腰闪了。

真是活该。

唐酒伸手往后扯了扯吕米,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唐酒扬起下巴,睥睨面前这个和吕米仅有几分相似的人渣,对上无赖不能固守陈规,说:“你是你大爷。”说完,转身牵起吕米的手带她离开现场。

同样的话,赠送给同一个人二次,算便宜他了。

唐酒的手暖热,可掌心握住的手却是冰冷的,她扫了眼旁边的吕米,见人脸色不算好,悄悄拉上嘴巴拉链。

吕米被唐酒带着走,去哪一概不知,被紧紧牵住的手掌渡来热气,不再冰冷。直到在老街银杏树猛地刹停,唐酒突然转身将她抱住。吕米愣住了,手想抚上唐酒背脊,行动却在半空停住,理智驱使她缓缓下垂。

唐酒一呼一吸喷薄在吕米光洁后颈。话唠变得止语,万语难尽涩于口。说不出来可以转用行动证明,唐酒想给予对方温暖,这样的温暖格外直白,双臂力度加深如获至宝一般想把吕米拥嵌入自身。

“唐酒,我要喘不上气了。”吕米是带着笑意说的。

唐酒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紧紧拥抱变成身体贴身体,暗暗想:“是不是给她添乱来了,不管了。”她捞起吕米垂在身侧的手,指引它们找到归宿。

唐酒的腰窝很敏感,吕米知道,醉酒那夜替人换衣不小心误触,怀中人身子发颤,嗯哼出声。如今唐酒主动带领,让掌心放在近在咫尺又不能得寸进尺的娇软细腰耻骨上。

吕米深深吸了口气,是主卧被褥和枕头遗留的发香,很香,让她迷恋不已。唐酒的耳垂充满肉感,圆弧相交的奢侈品耳饰增添了几分女人味。吕米咽了咽唾沫,眸光晦暗,她发现了宝藏,唐酒头发披散,扬风而起,后颈的一小块淡褐色胎记被收入眼底。

“吕米,我好庆幸刚才及时护住了你。”唐酒感谢的自己去得及时。

“谢谢你。”

“不想听你对我说谢谢。”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唐酒不想忍了,她想坦白。

不过话没说完意外被她人打断。

“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柴濛手放眼皮子,装模作样,半遮半掩遮不住手掌后面盛满的贼光。

拥抱骤然松开,双方好似有些迷恋,一同依依不舍看了眼对方。

唐酒说:“老板娘视察好了没,可以离开着野蛮之地了吗?”

似乎意有所指,惹得旁边的吕米低头轻轻发笑。

“走呗,该记的都记得差不多了,想好大概想要的装修风格,就可以请装修公司进场了。”柴濛扫了眼站在唐酒身边的吕米,只觉得来人模样熟悉,似曾相识。她仰头用下巴点了点吕米的方向,问唐酒:“不打算介绍一下?”

没等任何人发言,吕米冲柴濛礼貌笑笑再做自我介绍:“我叫吕米,是唐酒的同事。”

“哦~原来是同事啊,我还以为是······”

唐酒抢先一步反问道:“你以为什么呀?姐姐。”

姐姐。

柴濛感知到浓浓警告,妥妥是想让她闭嘴不准再瞎说话。她笑了笑,主动揭过,“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吕秘书。”

吕米言简意赅道:“监护人,不知道柴小姐是否还记得。”

柴濛点头,“当然记得,简直印象深刻。”

“我有个东西想给柴小姐看一看。”说罢,吕米翻找那个晚上拍摄的照片,五指张开攥住手机边缘,怼到柴濛面前。

“带劲儿吧?”唐酒看完,问旁边虎视眈眈近乎快要流口水的柴濛,“求求我,我让吕米把照片发给你,方便你日日看,夜夜看。”

吕米收回手机,柴濛才肯依依不舍移开目光,看看唐酒又看看吕米,一咬牙,举起手来:“我请客吃饭。”

“几顿?”

“五顿。”

“不行,封拙砚这张照片怎么说也最少值十顿饭。”

“你说的不算,我听吕秘书说的,吕秘书说要让我请几顿饭,我全都认。”

说完,两股目光转移战场,硝烟弥漫到吕米身上,她视若无睹唐酒疯狂对自己使的眼色,缓缓说:“不用请客,本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拍摄留底的照片,你想要就发给你好了。”

其实吕米颇有心机,她想借此机会给柴濛留个好印象,日后止不定会有要事相求......

柴濛说:“唐酒啊~你学学人家吕秘书吧,别整天趁火打劫。”

谁料唐酒鼓起腮帮子,吭哧吭哧往前走,小姐生气了,坚硬铿锵的背影写着四个大字:“快来哄我。”

吕米迈步奋起直追,追到唐酒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气,饭我请你吃,想吃几顿就几顿,就我们两个人。”

“这还差不多。”唐酒得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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