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阁主的目的是来抓自己回去的,那么他没有放过自己的可能,毕竟这次是自己擅自行动,而且他哥的事情也是,阁主没有继续放任他们的理由,那么为什么会任由自己跟在穆倾言他们身边呢?
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系?
思及此,叶知秋开口问道:“你家主子和阁主认识?”
“?”听闻此言,秋哥一脸震惊,随即摇头:“不认识。”
叶知秋越发迷惑:“那为何?”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耸了一下肩,一脸自豪:“我家主子能耐大呗!”
叶知秋无言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一个时辰后,大船靠岸,春丰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叶惊夏下了船。
穆倾言见了人,道:“带上马车吧!”
为掩人耳目,穆倾言将叶惊夏带到了离码头有一定距离的深林之中。夜深雾重,四下无人,夜枭的叫声不时响起,叶知秋被人从马车上带了下来,被人押着跪在了地上。
入夜微凉,秋哥生了火,穆倾言和诸葛泓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烤着火,良久之后才抬眸看向叶惊夏那边。叶惊夏察觉到他目光看了过来,抬头迎了上去,不卑不亢。
这种视死如归的眼神他也曾有过,所以不免露出了一抹欣赏。
诸葛泓在一旁抱着臂,静静等待着穆倾言开口。
“你要杀我?”穆倾言冷声道,“为何?”
叶惊夏不屑一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个答案你满意否?”
“你觉得呢?”穆倾言轻声笑道,“夜枭阁的人不是不杀无辜之人吗?你们的规矩难道在你这里形同虚设?”
“……”叶惊夏知道他不信自己刚才那个回答,一时愣住了。
半响之后,他凝神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废什么话!”
“谁说我要杀你了?”穆倾言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枝,“虽然现在我杀你如掰断这根枯枝一样,但你妹妹说你是夜枭阁数一数二的杀手,你这样的人,杀了怪可惜的,所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妹妹?”叶惊夏神色一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你们?”
这个时候,叶知秋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穆倾言的身后,抬眸直直迎上了叶惊夏的目光,开口叫了声:“哥。”
“你——”叶惊夏惊骇万分,“该不会……”
叶知秋没有接话。
如是这般,叶惊夏瞬间了然了为何自己会那般容易就上了船,又为何当时打斗的时候,对方一直点到为止了。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要把自己引进那个船厢,而里面迎接他的是早就已经布好的陷阱。
能让他们提前准备,免不了有人通风报信,而最清楚他行事作风的人,无外乎叶知秋了。
所以现在自己被五花大绑跪在这里,皆因自己的妹妹已经倒戈对面之人而致。
穆倾言将这兄妹间的眼神来往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手中的枯枝扔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没错,你妹妹把什么都告诉了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现在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交易?”叶惊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穆倾言,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不屑,“我与你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可言?我要杀你,你却要与我交易?”
“对!”穆倾言身体微微前倾,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我会帮你救出莫如谨,而你必须告诉我们指示你的幕后主使是谁,怎么样,这个交易对你来说不亏吧?”
“什么?”叶惊夏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如谨的下落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也是他此次冒险刺杀穆倾言的唯一原因。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作目标的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说……你能救出莫如谨?”叶惊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多年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出现了动摇。他死死盯着穆倾言,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只看到一片深邃与认真。
“你信的话,就一定能!”穆倾言语气笃定。
“怎么救?”叶惊夏几乎是立刻追问道,此刻他心中的那杆秤已经开始倾斜了。
杀穆倾言,是为了莫如谨;若穆倾言能救莫如谨,那刺杀的意义便不复存在,他也不是不可以选择倒戈相向。
穆倾言微微一笑,然后说:“我把御史印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