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蕙点头。
刘悦心抬头伸懒腰,插话笑说:“阿真每次回家都要带来两瓶钢笔水,有时怕不够用,还要往里参点自来水。”
从刘真蕙的神情可以看出刘悦心不是在说笑,我捧着厚重的演草纸,冲刘真蕙颔首说:“谢谢阿真。”
刘真蕙嘿嘿笑起来,红脸推开我说:“Go away。”
我把实情说给秀秀听,刚要吐痰的秀秀忽然止住,大睁双眼一通呜哩哇啦外带比划,我点头赞叹说:“龙肝凤髓不是吹的。”
正说着,朱小娜拎着饭盒回来,轻声细语说:“你们知道么,马小舟把咖啡送给Nina了。”
我和秀秀莫名其妙,齐声说:“为什么?”
朱小娜放下饭盒,笑说:“马小舟这几天一喝咖啡就胃疼,昨天晚上Nina听说后送了他两粒吗丁啉,马小舟大为感动,立刻把咖啡送人了。”
秀秀一阵乱咳,说:“喝咖啡会引发胃痛么?”
我点头说:“应该会,我喝浓茶就很难受。”
朱小娜敲桌说:“你们是不是弄错重点了?”
我和秀秀不解说:“怎么?”
朱小娜叹了一声,摇头笑说:“他既然喝不了为什么不送给你们两个?”
秀秀说:“我们两个都说不喜欢喝。”
朱小娜耸耸肩,幽幽说:“那我整天帮忙答疑解惑又算什么?”
秀秀忍笑说:“要替你讨回公道么?”
朱小娜哼了一声,冷笑摇头。
过了两天,因为又有同学离开,朱小娜便填补空缺挪去了前排,而且再也没有搭理过马小舟。
不知是因为病着还是朱小娜调位的缘故,秀秀有些闷闷不乐,甚至开始上课睡觉,从早读一直睡到第二节下课。每次问她怎么了,只说没什么。
马小舟亦不解说:“这一整天都没见你摸书,不是睡觉就是发愣,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秀秀说:“滚蛋,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我摸了摸秀秀的额头,说:“真的,你到底哪不舒服?”
秀秀看着我,忽然眼泪涌出,说:“我,如果我说我想退出了,你会不会怪我?”
我愣了三秒,起身冲出教室。
秀秀在我身后大哭着陪我疯跑了四百米,十二月的冷风里,我俩却大汗淋
漓。
秀秀要去当兵了,遥远的边疆,全新的开始。
秀秀一遍又一遍哭着说不要怪我的时候,我只是拼命点头。我怎么可能会怪秀秀,她那么好,值得拥有想要的一切。
临分别那天,秀秀送了一张特别的卡片给我,我则把自己最喜欢的钢笔留给秀秀作为纪念。
秀秀参军的消息经马小舟而迅速传播,罗建知道后很是惊讶,找我求证的时候要走了秀秀的地址和电话。
秀秀走后,Lulu和Nina填补了她和朱小娜的空位。我怕影响两位跳舞,特意将课桌后撤半米,加上也不怎么抬头,所以我们之间一直保持零交流。但是马小舟觉的我这样做太刻薄,为了弥补我对Lulu和Nina的冷漠,与两人打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