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纳尔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他记得上一次来,洞口还没那么隐蔽,如今枝叶藤蔓如绿色瀑布倾泻而下,「啊,你果然在这里。」
布莱恩坐在洞穴出口,膝盖抵着下巴,他的眼眶泛红,一边的脸颊肿了起来,形象称不上好看,但马洪收了力,如果他想,大可以一巴掌打掉弟弟的牙。
科纳尔转头对身后的人一面说,一面用夸张的手势比划,「不要走太远。」
布莱恩顺势看去,皱眉,「你让她来干什么?」布莱恩垂下眼睫,不让自己这张脸暴露更多,彷佛空气也能嘲笑他。
科纳尔坐到他身旁,「这里有她需要的药草。别担心,丽芙不会说的。」
「谁是丽芙?」
科纳尔露出那个让布莱恩无言以对的蠢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弯腰拨开岩缝青苔的女人:「她说她叫这个名字。我们换药的时候指手画脚了半天,听起来大概就是这个发音。」说着说着,还喃喃自语,「她学我们的话学得很快呢。」
布莱恩不予置评。
洞穴深处传来潺潺水声,湿冷的风让布莱恩紧了紧领口,但他暂时不想回去。「结果是什么?我说会议。」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出任何埋怨。
「…就这么说吧,」科纳尔搔了搔头,「我也不知道。——别、别这么瞪我,我跟你保证,在开头的前十分钟后一切就该结束了,你走以后他们继续在讨论家禽。」
布莱恩嗤笑,但这阵情绪很快被一种沮丧取代。「我不会在战士名单上,一定不会。」
科纳尔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谎,「只是这一次而已。往好处想,这不会是你向往的战斗,边境的族人只能拖着行囊和妻小往内地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庄稼被踩踏被撒盐,牲畜被跩走…」
「不让我战斗,我宁可去死。」布莱恩咬牙切齿,「马洪想把我绑在这里,我会咬断绳子。我要去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