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这些都是逆女所为，微臣实在不知情啊！"

周紫琳听到这儿，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突然挣脱府衙的束缚

“母亲！我只是听从你的指示去那取货，”她转向沈幽璃，涕泪横流，"陛下！劳工营的事全是母亲主意！她敛财用于私造兵器，我只是偶尔去拿些成品。"

周焕厉声喝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陛下，紫琳她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沈幽璃冷笑一声，从唐欢那接过一叠纸张扔在地上，"那这些从劳工营救出来的百姓口供，也都是胡言乱语吗？"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按着血手印。

周焕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如泄气一般萎靡下去，她没想到沈幽璃竟然查出了那么多。

"那些兵器送到了哪里？"沈幽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刃抵在周焕咽喉。

周焕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沈幽璃突然厉喝，"兵器运往何处？幕后主使是谁？"

这一声喝问仿佛击碎了周焕最后的心理防线。

"北，北境。"

徐蕴和沈幽璃的视线交汇，果真与她们猜测的一般无二。

"但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只是幕后的人微臣真的不知啊！"周焕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焕，你以为这样朕就查不出来了吗？"

"陛下，臣真的不知呀，她们……"话未说完，周焕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

"她中毒了！"徐蕴赶忙上前，查看她的气息，但已然来不及。

周焕的瞳孔开始扩散，随即气绝身亡。

"母亲！"周紫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挣扎着想要扑向周焕的尸体，却被死死按住。

她双目赤红，涕泪横流，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周子陵，你母亲宁愿死也不愿供出幕后主使。你呢？是想追随她而去，还是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周紫琳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

她看了看母亲逐渐僵硬的尸体，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沈幽璃，喉结上下滚动。

"我……我……"

沈幽璃走下来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兵器运往北境何处？幕后主使是谁？"

周紫琳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择沉默时，突然见她膝行几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细，"那批兵器运往黑水城外的狼牙谷，那里有个秘密营地，母亲每月都会秘密会见一位大人，但我不知道是谁，我只负责运送货物。"

"你不知道？"

"真的！陛下明鉴！"周紫琳又连磕几个响头，额上已经渗出血丝，"那位大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见面都戴着青铜面具。”

沈幽璃面不改色，目光始终锁定在周紫琳身上。

这个纨绔子弟已经吓瘫在地，□□湿了一片，浑身抖如筛糠。

"带下去。"沈幽璃挥手，"将她押入死牢，周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衙役上前将周家人拖了下，周紫琳哭嚎着求饶，却也无济于事。

这场审判来的猝不及防，若是这边的消息传回凤临，幕后的人定然会掐断所有线索。

“阿蕴，你带着唐欢将这份的名单上的人抓起来审问，看能否问出什么信息，要快。”沈幽璃将上次在楚府寻到的名单交于徐蕴。

“是。我这就去。”

周焕一事虽然解决了，但仍然没有揪出幕后之人，即便她知道这人是谁，没有证据就治不了她。

沈幽璃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外。

她踩着细碎的影子下马车，绣着暗纹的裙裾拂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门房看到主子回来，机灵地立马打开大门，她的视线最终停在东侧那处被竹林半掩的院落。

那是宋清时的居所。

"南曼。"她头也不回地唤道，声音如珠落玉盘。

"在。”

“你去打听打听这儿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儿。”

"是，属下这就去。"

待南曼离去，沈幽璃才缓步向内院行去。沿途仆役见了她纷纷行礼，她只略一点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转过一道回廊，月牙已候在院门前。

见沈幽璃走近，小侍连忙屈膝行礼。

"小姐。"

"清时可在屋里？"沈幽璃脚步不停，目光却已投向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

"主君晚膳后喝了药，觉得乏了，现下正歇着。"月牙跟在她身后，轻声道。

沈幽璃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抬手示意月牙退下，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药香与沉水香交织在一起。

透过纱帐，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沈幽璃站床边，静静凝视了片刻，终究吵醒他，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