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女帝沈幽璃和皇夫宋清时亲临之时,着实让在场众人又惊又喜,倍感荣宠。
沈幽璃含笑送上早已备好的生辰贺礼,徐霖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规规矩矩地叩谢隆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礼物,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宋清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看的久了,便也忘了收回来。
徐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少年友好地笑了笑,朝他微微颔首。
宋清时忙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有些许凉了,在口中微微发苦。
她喜欢的原来竟是这样的少年郎。
徐霖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他见宋清时安静地坐在一旁,虽身份尊贵却并无架子,便主动凑了过去,一点也不害怕这位皇夫殿下,
“皇夫殿下一个人坐着多无趣!我们在那边玩叶子戏呢,殿下要不要一起来玩?很有趣的!”
宋清时被他这毫无距离感的邀请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婉拒。
他从未玩过这种市井游戏
“去吧。既是他的生辰,不必拘礼,玩得开心些。”
宋清时讶异地看向沈幽璃,只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
“好。”
徐霖立刻高兴起来,几乎要伸手去拉宋清时的袖子,又及时想起礼节,改为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这边请!规则很简单,我教你!”
待宋清时被徐霖缠住,注意力被叶子戏吸引过去后,沈幽璃才侧首,对身旁的徐蕴低声道:
“朕有些关于军务的细节,想再与你确认一下。此处喧闹,去你书房详谈。”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无人会起疑。
毕竟女帝与将军借着宴会间隙商讨军务,再正常不过。
两人一前一后,悄然离席,朝着徐蕴的书房走去。
一进入书房,屏退左右,气氛瞬间改变。
哪里还有什么军务商讨?
影卫早已押着一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子等候在内!
此人正是从北疆周焕案中抓到的漏网之鱼。
沈幽璃的面色瞬间冷峻如冰,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名犯人。
“北狄人?”
“是,陛下。费了不少功夫才抓到,嘴硬得很。”
“朕亲自审。”沈幽璃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在这寂静的密室中清晰可闻。
“可识得周焕?她运往北境的武器你们放置何地?撤离得那么快收到谁的风声?你们传递消息的途径是什么?”
沈幽璃的问题如同冰冷的箭矢,一连串地射出,没有丝毫废话。
那囚犯咬紧牙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凤临官话骂道。
“要杀就杀!休想从老子嘴里掏出半个字!”
沈幽璃并未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极轻地抬了抬手指。
一名影卫立刻上前,动作迅捷而残忍,一把抓住囚犯的一根手指,猛地向后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又被压抑在狭小的空间内。
那囚犯痛得浑身痉挛,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朕的耐心有限。”
沈幽璃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与她无关,
“你说出来,或许能死得痛快些。若不说……”
她目光扫过影卫腰间别的各式小巧却令人胆寒的刑具,
“朕有的是时间,让你尝遍百般滋味,最后一样会开口。何必自讨苦吃?”
那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开始出现挣扎和恐惧。
徐蕴适时冷声开口,补充着施加压力。
“除了你,我们还抓到了其他人,她可比你识时务得多。你以为你还能守住什么?不过是徒增痛苦。”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接下来的审问变得顺利起来。
影卫速地记录着每一句话。
沈幽璃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打断,追问细节,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和模糊之处。
“处理干净。”沈幽璃缓缓站起身,对着影卫淡淡吩咐了一句。
“陛下,那群流民匪徒有了进展。她们交代,并非受人直接指使,而是有个逃亡的流民告知她们,那日会有肥羊经过那条路,且护卫不多,油水却厚。” 徐蕴前一步,压低声音禀报,语气凝重。
“流民?”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却又合理。
“是,据那匪首描述,那流民看起来面黄肌瘦,像是饿极了,我们拿着画像暗中追查,不在凤临都城。”
“查!”沈幽璃的声音冰冷刺骨,“即便藏的再深也要将人挖出来。”
“是!”徐蕴凛然应命。
门再次打开又合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味,门外,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宴客厅传来欢笑声。
叶子戏的规则并不复杂,但对于从未接触过的宋清时来说,起初还是手忙脚乱。
徐蕴和他的闺中密友倒是耐心,七嘴八舌地教他,厅内充满了少年人清脆的笑语声。
宋清时起初有些拘谨,但在众人热情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学得很快,几轮下来便摸清了门道,甚至于有点上瘾。
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乐趣。
然而,他毕竟是新手,虽然偶有胜绩,但面前的碎银子还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少,输多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