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知夏起得早，洗漱完毕，掐着一个俞凡松足够吃个早饭然后慢悠悠去机场的时间敲门。

她房子的隔音好，约莫半分钟过后，房间里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起来了。这时候林知夏不至于蠢到去触她霉头，兀自回厨房准备早饭。

要赶飞机，只能吃三明治。林知夏端着盘出厨房，看见俞凡松呆愣愣地站在客厅。洗过脸了，身上有她惯用的兰蔻玫瑰香味，但人还是呆的。

怪不得她身上总是那么香，很多时候明明是洗漱完还有一种没来由的味道。

俞凡松不说话，于是林知夏也沉默着，把三明治装进纸袋塞到她手里。

见人还是没反应，于是林知夏指指自己的嘴：“不想吃就扔。带着防止你低血糖。”

俞凡松眉头蹙起来，这回是真在发脾气：“我是困不是弱智。不要浪费粮食，”

林嬷嬷拱手应是。

两人站的太近，林知夏低头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俞凡松的领口内。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正肩衬衫，的确是对应场合的。

“松松，你穿的是我的衬衫吧？”

林知夏还是觉得俞凡松稍显大的领口底下红痕过于刺眼，没忍住开口。

俞凡松白了她一眼神色坦然：“废话真多。我走了。”

这就是默认。对俞凡松来说承认自己没经过允许穿林知夏的衣服太超过了，虽然林知夏也不会拒绝，但这句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林知夏就也笑。她自然不会再刨根问底，从衣柜深处摸出一条领带，给俞凡松仔仔细细系上。

林知夏在N城家里有一个抽屉专门存领带，来D城只带了一部分。她给俞凡松挑的是一条浅紫色格纹，典雅张扬。

这样算是有些样子了，但俞凡松表情太呆，像没灵魂的瓷娃娃，于是林知夏没忍住亲了一口，挨了一肘子。

人走了，昨晚脱一地的衣服还留着，到处都是俞凡松的痕迹。林知夏给自己做了一份班尼迪克蛋，配一盆水煮菠菜。

自己住就不用担心被林友巧骂，林知夏有些疲惫，或者说是难以形容的眷恋，她暂时不想把这一地的衣服收起来。

试图延长一些这一室缱绻。

无论昨晚的过程有多坎坷崎岖，俞凡松终于不再介怀地和她睡一张床，凌晨冷的时候会不客气地将冰凉的手脚塞进她怀里。

这是个足够好的信号，说明她开始渐渐依赖自己——不是那种口头上说的甜言蜜语，身体上的依赖，是真正在难受时候的第一反应是找她。

是个良好的进展，激动得林知夏当时有些想起床写一份阶段报告。

不过身体上的依赖还是要保持的。林知夏嚼了两口菜叶子，这样想。

昨晚的气氛实在太浓情蜜意了，让林知夏不愿再追根究底。但今天只剩她一个人，自然又要把那件事捡起来。

之前两人还因为朋友圈吵过不大不小的一架，但林知夏很快发现，俞凡松摆得理直气壮实则早设定了三天可见，只有她傻傻的什么都展示出去。

QQ，微博，微信。林知夏想找点久远的，拿着俞凡松的手机号转了好几个平台，一无所获。

有点可惜，林知夏吃完最后一口早饭，起身收拾衣服。再怎么眷恋人也走了，东西该收拾起来，林知夏满客厅捡，总觉得自己的方向错了。

林知夏算是半策反了岑锡安，思考良久没个头绪，拿起手机就想咨询。

那天岑锡安掰开了揉碎了给她分析俞凡松的心态。过后，林知夏彻底承认这种搞研究的人脑子就是好使，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问她。

潜意识里却还是觉得不对。

迟疑了一下，林知夏把聊天框里编辑好的消息删掉，再打开QQ，输入一串她烂熟于心的数字。

是俞凡松当年用的手机号。

终于，出现了一个现在看起来略微有些旧，但林知夏熟悉的头像。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大学，或许工作，俞凡松换过一次手机号。这些账号就成为时间中被留下来的东西，连带着对她的记忆一起。

这个账号已经停更多年，最近一条停在俞凡松大学二年级。林知夏换算了一下，终于在看见蛋糕照片的时候没有那么着急。

这蛋糕看起来就不精致，切面充斥着廉价奶油的颗粒感和材料一般蛋糕胚的蜂窝，林知夏在心里给这张照片打了四十分，想不通俞凡松为什么要记录下这东西。

但她在照片里笑得真的很开心。

一张蛋糕，一张俞凡松，还有一张俞凡松和林知夏并不认识的一个女孩，两个人脸颊相贴，异常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