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亓臻嘴张了张,声如蚊蚋。
赵远峰连忙凑近去听。
“你.....离我远一些。”
亓臻腺体有些发热。
虽然昨天医生说赵远峰对他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记,但他仍然感觉,此刻对方的靠近让他很不适。
他说完微微低头,这个姿势可以让腺体更舒展一些,疼痛能得到轻微缓解。
这是他在之前的戒断过程中,被动学会的习惯。
赵远峰愣在原地,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站直身子,犹豫着后退了一步。
亓臻,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他僵硬地眨了眨眼,神色变得局促又恍惚。
亓臻仍垂着头,从赵远峰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见亓臻贴着阻隔贴的后颈。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
亓臻的腺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赵远峰的信息素是广藿香味,湿润的泥土气息中带着一些草叶气息,易感期常常显得尖锐又刺激。
但当少量释放时,又有种温润的甜香,可以舒缓人的心绪。
此刻,他观察着亓臻的神色,稍微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
林鹿是beta,她对赵远峰的举动一无所知。她只感觉到亓臻紧皱的眉心渐渐放松了一些,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对方眉头就又再度紧蹙起来。
随后她就听到了亓臻冷冰冰的声音,“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
林鹿一愣,连忙转头看向赵远峰。
亓臻睁开眼,他抬眸看向前方的alpha,眼里满满都是戒备和抗拒。
赵远峰身躯一震。
亓臻现在,连他的信息素都这么厌恶吗?
他的戒断,难道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赵远峰张了张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此时,包间门又一次被人闯开。
是小张。
他一接到林鹿的消息就连忙赶了上来。
“没事吧?臻少?”
小张看见赵远峰杵在离亓臻不远的距离,也有些惊讶。
但现在显然顾不上这个。他只飞快朝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就连忙跑到亓臻跟前。
亓臻的身体状况除了他自己和医生,只有高管家知道得很清楚。
小张虽然经常送亓臻去医院检查,知道他的身体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他们不说,他便也从不打听。
此刻他凑在亓臻耳边低声问:“您感觉怎么样?我是现在送您去医院,还是回别墅叫医生过去?”
“去医院。”
“好的。”小张连连点头。
他转身蹲在亓臻身前,林鹿见状连忙帮忙把亓臻扶到他的背上。随后他们起身,快速地往门外走去。
林鹿余光看见,赵远峰就在后面紧紧跟着他们。
她一边快步跑去按电梯,一边眼神示意小张,小张淡淡地摇了摇头。
进入电梯时赵远峰明显加快了脚步,他直接跟着他们进去了。
亓臻紧闭着双眼,他没有力气管,只能视而不见。
“叮——”
很快下到了停车场。
林鹿开门扶亓臻进去,小张一边掏出手机通知高管家,一边飞快地跑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赵远峰在一旁想要搭把手,但想起亓臻的抗拒,他怕适得其反,又只能束手束脚地忍住了。
亓臻刚进去,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赵远峰连忙叫来自己的司机,开车跟上对方。
他们去的还是亓臻一直就诊的私人医院。佟言医生已经得到了消息,在门口准备好了转移床。
亓臻一到,他们就快速推着他去了诊疗室。
“呼——”
林鹿今天吓了一大跳,亓臻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龙腾可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小张也有几分紧张。但他毕竟跟着亓臻的时间久一些,还是强自镇定安慰了林鹿几句。
赵远峰紧跟着他们赶了过来。但他和林鹿小张他们一样,被拦在了外间的候诊室。
“你不是病人家属,病人也没有授权允许你进去陪护,抱歉,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
私人医院的客户非富即贵,必须要确保对方的隐私。
赵远峰紧紧握拳,脸色僵硬又阴沉,医护人员都有些担心他会硬闯。
但好在他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林鹿在一旁旁观了这一幕,然而此刻她也没多大心思去八卦。
很快高管家便到了。
有他在,小张终于彻底松下心。
高管家只朝赵远峰很快地掠过一眼,随后就走到了小张他们面前。他对林鹿说道:“林小姐,辛苦你了,你不用在这里守着,可以先回去了。”
林鹿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高管家又正声嘱咐了一句,“多谢你,但今天的事,还希望你能保密,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他让小张送她离开,之后快步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就只剩下了赵远峰一人。
他静静地看着几道玻璃门后的诊疗室。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却仿佛能感觉到,亓臻正在里面经受痛苦。
从前每一次,亓臻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他又想起对方苍白的脸色,颤抖的手......
赵远峰坐在座椅上深深地垂着头,他的手插进发间,痛苦地闭着双眼。
此时外面的感应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焦急的身影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