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峰连忙抬头。
他微微眯起双眼,不自觉地审视着来人。
不过很快他又放松下来。
来的人是郎弋。
郎弋看见赵远峰也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他同样顾不上对方。
郎弋看了赵远峰一眼,敷衍地一颔首,随后便走向诊室方向。
赵远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连郎弋都能进去吗?
好在郎弋同样被拦了下来。
郎弋看了看里面的方向,随后还是回到了等候区,在与赵远峰相对的区域,斜着隔了几个座位的位置上坐下。
郎弋掏出手机,他不仅有亓臻的联系方式,也有高管家的,但现在对方应该在忙顾不上。
他在通信界面来回切换滑动,时不时探头看着里面的方向,焦虑着要不要发消息。
“你怎么来了?”
赵远峰在看清了是他后,便坐直了身体。然而郎弋低着头一直玩手机没有出声,他便主动问道。
郎弋抬眸朝他看了一眼,随口打马虎眼,“听说臻哥来了医院,我来看看。”
赵远峰以为是亓臻的助理,或者什么别的人说的。他现在脑子里也有点乱,并未深究。
郎弋见他面色阴郁,推测他应该知道点什么,想了想道:“臻哥怎么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赵远峰有些欲言又止,良久后才开口道:“我只知道,他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被人打扰,尤其是alpha。”
郎弋眼神明灭,随后不再出声。
郎弋今天没有和亓臻一起行动,便抽空又去了趟柒麦,给亓臻挑了款新的甜品。
弋石这个月有几个大项目要上,他等会儿就要先过去g城。
等明天早上开完会,紧接着他还要飞别的城市考察,得有好一段时间不能和亓臻天天见面了。
郎弋估摸着时间,亓臻应该也快结束,他便带着甜品先回了鼎山别墅。
可就在他在路口即将拐进自家方向时,前方突然迎面而来一辆疾驰的轿车。
这个方向,只可能是从1号院出来的。
按照习惯,对方大概率会停下来与他打招呼,郎弋便提前降下了车窗。
然而,那辆车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擦肩而过的瞬间,郎弋看见其中高管家的身影。
在别墅内的环道上开得这么快,实在不太像是对方会做的事。
郎弋疑惑地看着那辆车毫不减速,飙车一般引擎轰鸣着飞快转过拐角,极速向外开去。
发生什么了?
怎么这么着急?
他皱了皱眉,他心中不知怎么地重重一跳,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
是亓臻出了什么事?
郎弋面色一沉,紧接着连忙敲了敲司机的椅背,“先不回去了,直接跟上去。”
等跟着高管家到医院,郎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此刻他坐在位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这几个月以来和亓臻的往来......
很正常,没有感觉到他有哪里不适。但,有没有可能对方刻意没有表现出来呢?
亓臻其实是非常要强的人,郎弋早就看出来了。
Omega离婚,绝大部分是需要清洗标记的,郎弋也一直知道这一点。
但他这些日子观察下来,离婚后的亓臻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他们还打过好几场网球。亓臻看上去是很健康的,腺体也只是正常地贴着阻隔贴,并不需要刻意和alpha保持距离。
郎弋便以为,他已经处理好了标记的问题。
但洗掉标记哪有那么轻松呢?那毕竟是一场手术......
虽然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但难保不会有什么万一......
呸呸呸——
不许这么想,郎弋赶紧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可很快,他还是忍不住在手机上疯狂搜索起了【Omega标记清洗】、【清洗标记后遗症】之类的词条......
高管家进去后,轻车熟路地赶到了亓臻的病床前。
亓臻的脖子上正戴着腺体护理器,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到高管家过来,也只微微偏头眨了眨眼。
高管家心里一酸,但也还是快速强自镇定,安静地坐在身旁守着他。
“是不是很难受,小臻?”高管家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佟医生拿着诊单跟检测报告进来时,就见亓臻正把手搭在高管家手上,似乎轻声宽慰着什么。
他轻轻叩了叩门。高管家偏头整理了下表情,再转过头来时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冷静,“佟医生,我们臻少爷......现在是怎么样了?”
佟医生知道高管家是亓臻信任的人,但习惯使然,他还是先看了眼病床上的亓臻,见对方没有什么不允透露的暗示,才把昨天给亓臻说过的分析,又给高管家说了一遍。
高管家听完果然眉头紧锁。
随后佟医生走到亓臻身侧,缓缓伸手调试着护理器,记录着数据。
他低头看着亓臻,“今天这种突发状况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亓臻,我昨天说的事,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随后他又补充道:“当然,我们暂时也不要太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