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姜泠身体一僵,循声望去,只见宋应步调缓慢,手里头似乎拿着一件莲红色的襦裙。
“醒了?”
宋应明知故问,但偏就坏心眼地想让姜泠回答自己,又见姜泠偏过头去,不愿理他,宋应颇有些恼怒,便加快步子,走至床畔,意有所指地问:“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的今日又不理朕了?”
姜泠的眉眼中多了几分愁绪,又忆及曾经,早已做下了决定,此刻偏就扭捏了一下,被宋应一语道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便低垂下头,用泛红的耳尖来无声诉说,以不变应万变。
宋应会意,只轻笑一声,调侃道:“罢了,朕早该知道你是一个闷葫芦,从前就闷,现在看起来也并没好到哪里去。”
忽地,姜泠的身体腾空而起,在混乱的银铃声中坐到了宋应的腿上,他想发出惊呼,但耳畔却传来了宋应闷闷的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胆小。
“你从前可说不过我。”
姜泠伸出手,想用衣袖掩饰自己的羞涩与红晕,他急迫地想转移宋应的视线,在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却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手指微动,余光轻瞥,却见宋应脸上的笑意似乎僵住了。
怎么又提到了从前呢?
姜泠暗自懊恼,他的一时嘴快触及到了那些两人都不愿谈及的过往,将那些隐秘又心照不宣谈起的事摊开在了明面上。
姜泠有些悔恨,他原本就是冷静又谨慎的性格,这些年也一直都没有犯过这种错误,不知为何,在宋应面前却犯了一次又一次,不断触及他的底线。
所幸宋应并没有计较这些的打算,他嗤笑一声,准备继续自己过来的目的。
“想出去走走吗?”
冷淡的声音在姜泠耳畔响起,那双原本漆黑又忧郁的眼睛蓦地一亮,身体不自觉放松,靠在了宋应宽大又健壮的肩上,轻飘飘的声音在宫殿内响起,却让宋应的心酥了半截。
“真的可以吗?”
宋应垂眸,却见姜泠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来,那双明亮又晶莹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好似天边的晨星般透亮。
“当然,”宋应温声回应,亲自替他更衣,“你是朕的妃子,只要你乖一点,朕又怎么会让你被困在这里呢?”
姜泠感受到自己的衣襟被毫不犹豫地扯开,露出藏在里头的亵衣,似乎是因着不太熟悉,宋应的动作生涩又粗暴。
姜泠本以为这人带着衣衫过来是为了让自己换上,谁料他却自顾自地将自己的亵衣脱了,露出他苍白又清瘦的身躯。
微风吹拂,让姜泠的身子因着毫无遮挡地流露在空气中而情不自禁地颤抖,宋应穿着的衣衫直接触碰到他细嫩的皮肤,姜泠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怪。
分明他毫无旖旎的心思,但姜泠却觉得现在的气氛充斥着危险与迷惑,让他的骨头情不自禁地酥软,心头莫名开始酥麻。
宋应很久都没有动作,好像他脱下姜泠的亵衣是一时兴起,现在一动不动地观看他的身躯也是一时兴起。
姜泠毫无征兆地开始挪动自己的身躯,想要躲避宋应带有侵略性的视线,这让他感觉很奇怪,也让他害怕。
“怎么,”宋应忽然开口,他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让姜泠心中的羞意更甚,“怕朕?”
姜泠没有回答,而是眼眸低垂,眼睑微敛,遮住了漆黑的眸色,红润的唇角还带着丝水色,宋应别开眼,本想说些什么,但碍着怕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还是选择闭嘴。
良久,直到姜泠感觉到殿内的吐气声愈发低沉,两人相处的氛围愈发暧昧,宋应才有所动作,但那动作却不是粗暴的,而是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