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姜泠难得激动,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可当宋应饱含期待地投来希冀的目光时,他却缄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宋应诉说那场背叛,说什么呢?说那是他在权衡利弊下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吗?那太虚伪,也太荒谬了,这是对宋应的不负责,也是对他过往行为的粉饰。
即使做了那么多坏事,但姜泠不想这样虚伪,至少在宋应面前他不想这样。
宋应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姜泠沉默又躲闪的目光后,只是嗤笑一声,没有再逼问他。
“罢了,不必编些瞎话来骗朕,朕自认被你骗得够多了。”
宋应不愿再提,原先的兴致也低了下去,见姜泠妆扮的差不多了,只是挥了挥手,将侍奉的人都赶出去,将姜泠抱起,坐入了一辆低调的马车中。
经过刚才那一遭,姜泠坐在马车中,没有四处张望的心思,他知晓宋应肯带自己出来,定然是做好了防止他逃跑的准备,也许这说不定是一场试探。
姜泠端坐在马车中,眉眼低垂,倒是难得的乖巧。
马车碾过皇宫中的石板,平稳地开出去,不知要去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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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姐还好吗?可有打听到消息?”
济善堂内,元宝急得团团转,见到出去打探消息的刘晓回来后,便急匆匆地跑上前去询问李若瑶的下落。
自昨日她被宋应一道急诏召入宫中,便再没有消息传出了,他们这些曾同她一道出生入死的人自然着急,生怕她因为与姜大人的关系亲近而遭遇不测。
因着姜泠留下来的那张字条,他留下的那些残党虽然面上不说,但心到底是不齐了,原本因着大人身死而愤怒非常,想要报仇雪恨的人因字条上莫要寻仇的话而犹疑。
他们都曾受过大人的恩惠,若让他们对姜泠的死泰然处之,显然做不到,但若让他们坚持寻仇,又好像是对姜泠本意的背叛,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一时之间,复仇队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日,是李若瑶站出来招呼那些陷入迷茫的同僚,她略一沉思便道出了其中的关窍:“姜泠是故意的,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在故意放任宋应谋反。”
元宝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肯定,他只知道大人这个权相做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自掘坟墓,只身赴死,换宋应登基。
这……这简直是话本子里才会有的情节。
可是在后来,李若瑶的结论却一一得到了验证,他们先是探听到了当日守城军自愿打开城门,宋应带着士兵杀入城中,一路势如破竹,未废丝毫力气,便占领了国都,一日之间,朝廷易主,新主登基,姜相染疾病而亡。
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一般恰到好处。
最后,除却被囚禁,等待死亡的废帝与废帝的贴身太监,这次宫变竟无任何伤亡。
对于牢牢掌握军队和皇宫的姜泠来说,这一切都显得荒谬且具有戏剧性。
除非……是他自己愿意赴死。
但是,为什么呢?
元宝不能明白,但他除了遵循大人的遗愿外似乎做不了什么。
反抗军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便在接二连三地打击下散了。
元宝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便死皮赖脸地跟着李若瑶,自陈要帮她打杂,算是找个事情做,忙起来,忘记那些伤心事,但元宝知道,自己没有释怀,他必须要查出大人死亡的真相,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必然有很多不可告人的隐情。
李若瑶同意了,两个人都对元宝来济善堂的目的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