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宋砚只能哭泣,连这抹歉意都很难真正传递给他真正应该道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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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吗,你扶持的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姜泠一上马车,便听到了宋应冷嘲热讽的话,心知即使自己暂时否认听到了宋砚的那些话,这位帝王也会从伺候自己的人那里得知自己的反应,姜泠也就失去了伪装的兴致。
“您是在嘲笑我眼光差吗?”
姜泠反问,他的回答让宋应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刺回去:“难道不是吗?你最好还是祈求李若瑶他们能够研究出可以让你生孩子的秘方吧。”
“若你真的就这样死了,朕可就不能保证你的身后名会如何了。”
宋应笑眯眯地补充,用自古以来绝大多数文臣都最在意地点威胁姜泠。
恰巧,姜泠是绝少数不在乎名声的文臣,闻听此言,他只是扯出一个笑来,并未多说什么。
宋应真正与他相处的时日虽不算久,却很了解姜泠,知晓他的反应证明其并不在意身后名,自觉落了下风,刚想拿自己最新探听到的有关元宝的消息来威胁他,却见姜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疲惫。
“啧。”
宋应轻嗤一声,最后还是放弃了幼稚地与姜泠斗嘴的心思,体贴地一言不发,给了他休息的空间。
马车碾过平坦的石板路,宋应闭上眼睛,静静地闭目养神,思索着该怎样才能帮姜泠找到一条生路。
原本有些疲乏困倦的姜泠此刻却并未闭目休息,而是安静地靠在马车上,注视着宋应,看着宋应似乎因着方才发生的事有些犯愁,便伸手抚平了他的愁思。
“寻明,我活不下去也没什么的,”姜泠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笑,身上多了一分超脱的温和与明媚,和煦阳光斜斜撒入马车,如同琐碎浮动的金子,“你不用为我发愁。”
宋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的唇还没发出声音便贴上了姜泠温软的唇。
宋应愣愣地看着姜泠的第一次情真意切的主动,没有那些强迫与不愉,此刻,只有两颗相互靠近的跳动的心脏。
姜泠似乎有些害羞,颇为羞涩地退开,却被宋应捉回来,强硬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此刻似乎离得格外近,这时已没了什么皇帝妃子,太子权相,有的,不过是两个心系彼此的魂灵,那些死亡的威胁与痛呼皆在水乳交融中退却。
他们什么都没有想。
但同时,他们想了很多。
那些不甘与懊悔,那些因自尊与权力而不忍说出的,都被这个疯狂中又夹杂着温柔的吻给吞没。
宋应紧紧揽住姜泠,似乎是想抓住他即将消散的灵魂,改变他必死的结局。
他靠在这具孱弱之人的躯体上,眼底充斥着欲望与渴求。
宋应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抱着姜泠,他抱住这具分明活着,却又冰冷的身躯,只觉得抱住了全世界。
“清如,朕要你活着。”
他在哀求,却又像是在命令。
“清如,朕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永远,永远。
“朕可是天子。”
这是他胜利的宣言。
姜泠挣扎着,葱白的手指攀上宋应的背,他紧紧抱住这个扬言要留住他的帝王,他已不再年轻,经年累月的监禁让他褪去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但在此时此刻,姜泠看着他,却又像在看一个幼稚的婴孩。
偏偏,他却被这样的宋应所吸引。
“好。”
像是无声的承诺,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与肉。
唯有死亡能将他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