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姜泠故作不满地轻嗤一声,但是却坏心眼地蹭了蹭宋应地手,就像一只明知自己犯了错却仍旧要恃宠而骄的狐狸,“分明是你先这般调笑我的,现下又说我是骗子。”
宋应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看着姜泠这番傲娇矜持的模样,觉着可爱,但嘴上却不饶人,只反问:“那清如不妨说说,究竟是谁先开始调笑我的?”
姜泠原本滴溜滴溜闪着,不知在酝酿什么坏心眼的眼睛一滞,似乎终于想起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因为自己对宋应的调笑与引诱。
但他怎么会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呢?
于是姜泠的脑袋一歪,看上去倒是疑惑得紧,想来是决意装傻装到底了,然而宋应却不愿放过他,而是凑上来非要逼姜泠亲口承认这是自己的错。
姜泠一向怕痒,宋应的攻击又是朝着他的笑穴前进的,于是他便只能在其进宫中节节败退,于床榻上灵巧地躲避宋应的进攻。
宋应自是不肯令这件事被姜泠轻轻松松地混过去了,自然是卯足了劲向前,却因为慌乱,一时之间,竟未曾注意到自己撸出了破绽。
姜泠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破绽,还不等宋应反应,便眼瞧着这个破绽冲了出去,直接将二人的战场从床榻上拓展到了宽广的室内。
宋应似乎还想上前,但见姜泠着急得竟连鞋子都没来得急穿,且此时他的脸上还洋溢着明媚的笑,似乎是在躲避自己这件事上产生了乐趣,便有意顺着他。
于是他故意放缓了动作,便就在这间宫殿内,有条不紊地追着姜泠。
姜泠在地板上奔跑的声音与愉悦又欢快的笑声顺着风,最后传入宋应的耳朵,即使并未抓住姜泠,也未在这场游乐中取得胜利,但却让他找到了同样的乐趣。
经年之前,他们也曾有过这般快乐的时光。
知道姜泠怕痒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至少对宋应来说是这样。
宋应并没有那些传统意义上身为储君的良好品格,在面对自己喜欢与亲近的人时一向没有分寸。这种不体面与越界在他与姜泠相处时尤甚。
一开始,姜泠并不习惯与宋应这种自来熟与见谁都笑嘻嘻的单纯模样。
他是一个内敛又含蓄的人,一开始其实对宋应颇为不喜,但碍于良好的品格,再加上他一向便是一个温和的人,因而在发现委婉提醒宋应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失败后,便也放弃了提醒他这件事的想法。
于是,宋应便这样仓皇又霸道地闯入了他的生活,在姜泠的人生与规划中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那位艳绝京华的状元郎亲近,达到了同进同出的地步。
姜泠默许了他的行为。
两人的肢体接触逐渐变多。
于是,宋应发现姜泠的身子似乎格外敏感,每当自己靠近他或是碰到他时,他的身子总会瑟缩一下。
从这件事情中,宋应得到了启发,并做出了一个并不严谨,也并未得到验证的结论。
这个结论即,因为姜泠的身子比较敏感,因而他很有可能怕痒。
姜泠虽然觉得不靠谱,也并不知道他经过一系列不靠谱的推理,最终得出这个结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很无聊,不是吗?
当然,如果姜泠本身不怕痒的话,他是不会在意宋应又通过什么推理,最终得出他怕痒的结论的。相反,他甚至会思考自己该如何用一些含蓄矜持,又不失礼节的语言含蓄地表达对宋应的嘲笑之情。
可偏偏,他真的怕痒。
于是,事情便自然而然地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姜泠至今忘不了那时的惨状。
因着体型差异,他被宋应毫不留情地拘在怀中,任他如何想要逃跑,姜泠反抗的举动都被宋应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不出意料的,姜泠被宋应欺负的的冷汗涔涔,一双明亮的眸子红得吓人,连眼泪都笑下来了。
做出了这件不可饶恕之事的宋应也不出意料地被姜泠拒之门外了三日,中间任凭他如何哭爹喊娘地求饶,姜泠也并未心软,而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一举一动,发出一声冷冰冰地嗤笑。
那样的姜泠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宋应面无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