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

他那颗心被说得不上不下，但照她的能力，男色鬼应该也讨不了好。

她思想跳脱秦燃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虽然不知道柏拉图、女色鬼和鬼新娘怎么联系上的，她语气间快要溢出来的委屈让秦燃很无奈，但也让他不自觉勾起嘴角。

自从家里人因为害怕想把他送回老家后，秦燃就再也不对别人说自己听到的那些鬼话，久而久之便习惯假装听不见。

遇到鹿如之前的时间，一只鬼没见过，但奇奇怪怪的声音听了不少。

遇见鹿如后，那些声音少了，相反的，多了见鬼的途径。

秦燃的好奇心不重，常年缺觉的他也对很多事提不起兴趣，什么地府无常这些年听得很多，可偏偏在某个声音出现后，他总无意识的期待她下一次会说什么，听听她吐槽地府冥王，讲些不着调的话。

刚好这时候碰上个身体孱弱、对他极其自来熟的女生，给他一种熟悉的错觉，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说不上为什么，这一人一鬼就是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幸好，她和她是一体的。

他确认了，可是她还不知道。

想到当初因为自己的犹豫，小小忽视了鹿如的主动，导致她到现在也有意无意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此刻告诉她，他能听到，秦燃不敢想，鹿如是不是会就此在他面前变成哑巴。

但要是一直不说……

至少现在他很想把那只像好奇小猫的手抓住，那般痛痒交加的微妙触感很爽，但也不爽。

休息室越来越热，他也越来越紧绷。

秦燃有些泄气，任由她戳戳画画。

顷刻间，他只觉手边有什么消失了，侧头看过去，鹿如睫毛颤了颤，接着把头钻进被子里，很快里面便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

江澈终于整理好资料，拿着份有关槐树林的资料走出办公室，在枉死鬼那听说了电梯故障的事之后，便赶来休息室。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坐一躺两个睡熟的人。

江澈看了眼手里的资料，默默关上门，打通夏知筱的电话。

槐树林阴魂暴动事件从发生到结束不到一个晚上，全靠鹿青蘅帮忙解决，因为那时候没人知道肉块的存在，特管部没查到原因便搁置下了。

原本江澈没放心上，可资料上的地址吸引了他的注意。

槐树林在黎市，而崔齐燕躲藏的地方刚好也在黎市。

巧合有时候是故意为之。

他找来几只枉死鬼帮忙，把涉及黎市和黎市周边的案件全找了出来。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每个省市多多少少都会出点灵异案件，有些是真灵异，有些是因为不想查或者查不了等原因导致的假灵异，可黎市没有，真假都没有。

找出来的案子全是在槐树林之前发生的，就好像鹿青蘅那一次，把黎市的阴魂杀了个精光，之后黎市分部跟失业了一样，大多天师找不到事做，只好跑去接取其他省市发布的订单。

江澈怎么想怎么不对，又联系秦燃，让他托人查一下和黎市有关的刑事案件。

调查需要时间，况且调查的是黎市那边的警局，他们只是等消息，趁这个时候睡一会没什么关系。

两小时后，秦燃被手机吵醒，没有铃声，不过机械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依然极为刺耳，所以鹿如也跟着醒了。

电话那头声音模糊，还处于混沌状态的鹿如只听清“怪异”、“没事”、“和谐”几个词。

秦燃双臂撑在腿上，低头，一手捏眼角，一手举着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对面很快挂断电话。

沉默数秒，鹿如首先打破沉静，“谢谢。”

秦燃抬眸看她，“不用。”

跟着他把四不像挂件还给鹿如，“去找江澈他们，黎市有情况。”

正想打哈欠的鹿如闻言瞬间清醒，“被崔齐燕跑了？”

“不是。”秦燃将江澈的发现告诉鹿如，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除了江澈和夏知筱，还有一位陌生的女性，江澈介绍说她叫刘智雅，交警，黎市人。

江澈：“他俩也是联合办的领导，既然都到了，麻烦你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

“哦。”刘智雅一脸打工人的怨气，“反正我是不相信什么鬼啊神的，我哥嫂在一起十年，吵也吵过打也打过，无非就是疲了累了，骂醒了，想通了。就算为了孩子，也要和和睦睦过下去。”

鹿如听得一头雾水，坐到夏知筱旁边，眼神求助。

夏知筱轻咳一声，小声道，“有传言说她哥哥和嫂嫂车祸之后被夺舍，性情大变，她因为这个才被人强拉硬拽到我们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