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天师的实力算黎市分部比较强的，最弱的也是从四品，一共五个人，全失踪了。

夏知筱问他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失踪的，可接电话的人却吞吞吐吐，一会说五个人是抓捕途中失踪的，一会又说是回来路上失踪的，不是她有意隐瞒，从语气中能听出来，她是真的记不清。

鹿如咬了咬嘴，“你怀疑他们也被鬼婴迷惑了？”

夏知筱点头，“可能性很大。”

既然崔齐燕去了黎市，她又有肉块，那再培养一个能扭曲别人记忆的鬼婴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谁也不能肯定，崔齐燕这是第几次去那里。

但不管是否有新的鬼婴出现，五名天师确确实实没了消息，分部有天师利用喊魂、追魂等特殊手段也得不到结果，无法确定五名天师到底是死是活。

夏知筱眼神坚定，“我们得走一趟，要快。”

“嗯。”鹿如也这么认为，只不过她需要再等等，鬼市开市时间还没确定，但她不能就此离开，万一开市赶不回来就麻烦了。

她说：“你和江撤去黎市，等我从鬼市回来就去找你们。”

夏知筱：“好。”

回去办公室，刘智雅拉着江撤和秦燃探讨水杯和茶壶悬空的原理，仔仔细细地查看隐藏在办公室四周墙壁的机关，从磁力控制到引力控制，不管现在科技能不能做到，总之没有一点超出科学以外的想法。

江撤觉得有意思，配合刘智雅畅聊，秦燃坐在位置上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鹿如两人回来，秦燃的视线落了过来。

夏知筱把江撤叫了出去，没多久刘智雅便跟着他俩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鹿如才把黎市的事给秦燃说了一遍。

在夏知筱和江撤赶往黎市期间，鹿如和秦燃也没闲着。

每日送来联合办的资料数不胜数，多到让人清晰认识到14亿人口到底是什么概念。

联合办需要建立自己的信息库，还需要相应的筛选程序，否则如此大量的资料早晚能把他们四个给淹了，反正秦燃和鹿如已经忙得找不到北了。

因此，鹿如又去找六殿冥王要了近百只枉死鬼，一时间夏省特管部温度骤降，哪怕有数个法阵，整个特管部也比外界温度低了十度。

特管部其他楼层的天师只能每天裹紧大棉袄，看着天花板时不时冒两颗鬼脑袋出来，哪怕常常和阴魂打交道的他们也有不自在，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习惯了。

鹿如把方沐渊叫来帮忙建立联合办的信息库，但路芷巧宁肯自己出去摆摊也不要来联合办，搞不懂。

在鹿如出去勾魂的时候，特管部就只剩秦燃戴着眼镜指挥这些枉死鬼，白天累到脱力，晚上又睡不好，短短几天，他脸上的疲惫感比以前翻了几倍，看得鹿如很是揪心。

夏知筱和江撤到黎市之后先去了分部了解情况，然后调查五名天师失踪的位置，最后似乎有了目标，在前往目的地之前把大致情况告诉了鹿如。

那时候鹿如正在勾魂。

等她回魂看到时，给夏知筱打电话却被挂断。

夏知筱发来信息：忙，回聊。

而她发来的最后两条消息，一个“张”，一个“嘴”。

这没来由的“张嘴”让她摸不着头脑，暗号？

她回了个问号，不多久夏知筱回复：

——没什么。

鹿如：……

奇奇怪怪。

不过她没花太多时间纠结便暂时放下这件事，因为鬼市开市时间确定了，就在今晚12点。

下午五点，秦燃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休息，取下眼镜，仰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捏了捏眼角。

鹿如进来时，他闭眼没动。

“睡着了？”鹿如嘟囔，小心凑到秦燃面前瞧他。

许是最近以无常的皮肤靠近充电成了习惯，没注意到他俩的距离再一次突破安全边界。

她能听到秦燃轻缓的呼吸声，品出清香下别样的气息，温热的体温扩散开，让她的心也感觉暖暖的，不知不觉便看失了神。

阴雨绵绵的天气，让秦燃脸上多了分朦胧，现在灵魂出窍去戳他的脸，会不会多一分潮湿的触感？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颤，一双黑沉的瞳孔睁开，目光相触瞬间，鹿如猛地弹开，轻咳以缓解尴尬。

“那、那什么，请你吃饭去吗？”

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秦燃，心想完蛋，怕不是会被当色鬼吧。

上次被忽视的经历在脑中闪现，鹿如咬了咬唇，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会被讨厌的。

鹿如：“你不想也没关系，我先下班了……”

秦燃：“好。”

“嗯。嗯？”鹿如抬头。

秦燃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不是要请我吃饭？”

“……哦，对，好，走走吧。”鹿如说完，先一步走出办公室，只是这手脚像有虫子在爬，怎么摆动都不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秦燃的视线落到她染得绯红的耳根上，眼里溢出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