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阴森森地无声笑起来,空洞的眼眶像两个无底洞,祂潮湿的黑发不断伸长,悄无声息地在空中将江祁包裹。
只要他再靠近一些,就将他兜头拉进井底,明日就是一具浮尸。
就在他跟水鬼近在咫尺的时候,黑暗里出现一抹猩红,在水鬼收紧黑发的瞬间,五根涂满红蔻的纤白手指像一把钢叉,插进了祂的头顶。
水鬼张着血盆大口颤抖,头顶冒着黑烟,好似有凄厉的尖叫无声在空气中波动。
水鬼化作怨气流进那只手里,江祁正好撑着井口,水桶咕咚掉下去。
那只红蔻白手正要伸向他的脖子。
“随便冲两下行了,早点回去。”江老头的声音骤然响起,他提着灯笼找过来。
猩红隐匿进黑暗里,转瞬即逝。
江祁扭头应了声,索性把桶拉上来。
“行吧,反正也冲的差不多了。”
“您不睡觉跑过来找我干嘛?”
江祁问道。
江老头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云家小姐受惊,癫痫犯了,白沫堵住喉咙,刚救回来。”
“咱们也要过去?”江祁拿起盆。
江老头举着灯笼,正照着他,一抬眼,惊道:“你脖子上谁掐的?”
江祁闻言一摸脖子,心道不好,要发现了。
随后脑子一转,急道:“我脖子怎么了?别吓我啊师父,这云家不会真有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吧!”
江老头拉着他胳膊,往回拽,“快走,少一个人跑到乌漆麻黑的地方。”
“我们要收拾回家吗?”
“回什么呀?云家给的银子够我们三年不开张,这趟本就是打算给你攒彩礼的,不管怎样,都要等诊金到手。”
江祁莞尔,“看不出来啊师父,您算盘还打得挺响。”
江老头翘着胡子冷哼,“好意思笑话我,也不看看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