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也会说起他的童年，说他小时候很调皮，经常跟着沈啸安去警局，缠着那些警员教他打枪。说他第一次见到顾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明明看起来很瘦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凶。”顾盼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

沈砚辞挑了挑眉：“凶？我哪里凶了？”

“就……就那次在老巷的茶馆里，你皱着眉头，眼神冷冷的，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顾盼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砚辞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时候不是凶，是看到你，有点心慌。”

顾盼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看沈砚辞的眼睛。心脏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院外的田野里散步。金黄的稻田一望无际，风吹过，稻浪翻滚，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

顾盼喜欢牵着沈砚辞的手，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软软的，带着青草的香气。身边的人，手心温热，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沈砚辞，”顾盼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我们会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沈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顾盼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里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会的。”沈砚辞认真地说，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顾盼的脸颊，“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待一辈子。”

顾盼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沈砚辞的唇。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相拥，桂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得让人沉醉。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院子里的桂花谢了，换上了皑皑的白雪。

顾盼怕冷，一到冬天，就喜欢窝在屋里的暖炉旁，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沈砚辞会坐在他身边，替他暖着手，时不时地喂他一块点心。

下雪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顾盼的手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沈砚辞会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用体温温暖他。

“你看，这个雪人，长得像你。”顾盼指着雪人，笑得眉眼弯弯。

沈砚辞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忍不住笑了：“哪里像了？明明更像你。”

两人吵吵闹闹，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欢快的脚印。

开春的时候，葡萄架上长出了嫩绿的新芽。顾盼会每天跑去看，盼着它快点长大，快点结出葡萄。

沈砚辞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了顾盼喜欢吃的青菜。顾盼会跟着他一起浇水、施肥，看着那些嫩绿的小苗一天天长大，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夏天的时候，葡萄架上挂满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晚上，两人会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顾盼靠在沈砚辞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沈砚辞，”顾盼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在世，就是一场颠沛流离。直到遇到你，我才明白，原来安稳的日子，是这么美好。”

沈砚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盼抬起头，看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砚辞腕间的红印，那道红印，依旧鲜艳如初。

“你看，它还在。”顾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嗯，它会一直在。”沈砚辞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就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月光洒在院子里，葡萄架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驳陆离。桂花的香气，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着，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民国的风，吹过了金陵的老巷，吹过了城郊的小院，吹过了两个少年的岁岁年年。

没有阴谋，没有厮杀，没有恐惧。

只有桂香满院，岁月静好，还有彼此，相伴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