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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跪求审核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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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隙感觉人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阴山村是真阴啊。那种感染了会让人脑子炸开花的病毒是怎么出现的?请问?

好了,现在不是烦这个的时候,想想今天回去了怎么睡吧。我是遭天谴了还是咋滴,怎么个分房就分到江欲了真的是!

林隙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推开酒店门。

事情还是三个月前。阴山村爆发了一场大型病毒感染,他带着全省最好的医疗小组去支援。说是村子其实挺大的,调查队把没有被那该死的彼岸花种过的地方当做安全区。刚好安全区有两家宾馆,一家现在堆满了很快脑子就会爆掉的病人,一家给科研医护人员当暂时的休息地,两人一个单人间。一切进展顺利,林隙高高兴兴想晚上不用睡帐篷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江欲。

江欲来着是调查病毒源的。

好了,我们废话太多了有点。

林隙推开门,江欲坐在小沙发上。面前摆了一瓶白酒,八成是刚在安全区的小超市买的。瓶子已经空了大半,江欲的脸上泛着红,眼睛半眯着,像是喝了不少。林隙站在门口,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林隙把包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坐到沙发上——跟江欲隔了半米的距离。

林隙说:“科研组新来了个帅哥你知道不?”

江欲醉醺醺地歪着头,想了想:“那个……关晓?”

林隙说:“对,人挺好的,还听话。”比江欲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最后那句他没说出来,但在心里补了。

江欲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他摇了摇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点哑:“你喜欢他?”

林隙不假思索地回答:“对,喜欢。那样的乖小孩谁不喜欢?”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想关晓今天在实验室里认真记数据的样子,确实乖,确实听话,确实比眼前这个天天和自己斗嘴皮子的警察强多了。

他没注意江欲的动作。

忽的一阵天旋地转。林隙被掀翻在了床上。他的后脑勺磕在枕头上,不疼,但整个人是懵的。江欲压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酒气扑面而来,混着江欲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阳光晒过的衣服的味道。林隙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然后开始疯狂重启。

江欲看着他的脸,鬼迷心窍一般,低下头,像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林隙的脖颈。他的头发很硬,蹭在皮肤上有点扎,但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把人蹭疼了。他的声音闷在林隙的颈窝里,带着酒意的沙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林隙,你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林隙懵逼了。

他的大脑彻底卡住了,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电脑。他感觉到江欲的鼻尖抵在他锁骨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他想推开,手抬起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用力。

林隙说:“江欲你清醒点!你只是喝多了说疯话!”

江欲急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是喝酒喝的,但里面有一种林隙从来没见过的光,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翻了出来,来不及藏回去。江欲说:“我没有,我清醒得很!”

林隙说:“你清醒?你清醒会把人按在床上?你清醒会说那种话?你清醒你现在给我起来!”

江欲没起来。他反而压得更低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江欲说:“不起来。我起来你就跑了。”

林隙说:“我跑什么?我跟你一个房间,我能跑哪去?”

江欲说:“你跑去隔壁。你去找关晓。你说他乖,他听话,你喜欢他。”

林隙说:“我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江欲的眼睛暗了一下,然后变得更红了。他说:“关我的事。你的事都关我的事。”

林隙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江欲趁他愣神的功夫,又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这次蹭得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耍赖。

林隙说:“江欲你看我明天早上怎么搞…呜…”

江欲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不是撞上去的,是慢慢压下来的。先是上唇碰到林隙的上唇,然后整个嘴唇覆上去,带着白酒的热度和微微的粗糙。林隙的脑子炸了。他感觉到江欲的舌尖沿着他的唇缝慢慢舔了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勾引。他下意识想躲,后脑勺被江欲的大手扣住了,躲不开。江欲的舌尖顶开他的嘴唇,探了进去,碰到他的牙齿。林隙咬紧了,不让进。江欲不着急,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他的齿列,像在敲门。林隙的牙齿松了。江欲的舌头滑进去,勾住他的舌头,慢慢地、用力地缠了一下。林隙的整个身体都软了。

江欲松开他,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林隙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他说:“你疯了!”

江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说:“没疯。清醒得很。”

林隙说:“清醒你亲我?”

江欲说:“清醒才亲你。不清醒我就不敢了。”

林隙说:“你这是什么逻辑?”

江欲说:“我的逻辑。”

江欲的心情极好。白酒的香气混着林隙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当真好闻。他趴在林隙身上,下巴抵在林隙的胸口,仰头看着林隙的脸。林隙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更红,脖子也红了。江欲说:“你想怎样?明早亲死我?”

林隙说:“你闭嘴。”

江欲说:“不闭。我高兴。”

林隙说:“你高兴什么?”

江欲说:“高兴你在我怀里。”

林隙说:“谁在你怀里?你起来。”

江欲说:“不起来。”

林隙说:“你起不起来?”

江欲说:“不起。你打我?”

林隙抬手打了他一下,打在肩膀上,力气不大,像拍灰尘。江欲笑了,说:“你打人一点都不疼。”

林隙说:“那是因为我没用力。”

江欲说:“你用力。”

林隙又打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江欲的肩膀震了一下,但他没躲,还是笑。他说:“还是不疼。你是不是舍不得?”

林隙说:“我舍不得什么?”

江欲说:“舍不得打我。你舍不得我疼。”

林隙说:“你脸皮真厚。”

江欲说:“脸皮厚才能追到你。”

林隙说:“谁要你追?”

江欲说:“你。你刚才说了喜欢关晓,但你说‘喜欢’的时候没脸红。你说我‘闭嘴’的时候脸红了。所以你喜欢我。”

林隙说:“你这什么破逻辑?”

江欲说:“我的逻辑。破的也是逻辑。逻辑就是道理。道理就是对的。所以我是对的。”

林隙深吸一口气,想把江欲从身上推下去。他两只手推着江欲的肩膀,使劲,脸都憋红了,江欲纹丝不动。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压在身上像一座小山。林隙放弃了。

林隙说:“你到底想怎样?”

江欲说:“想跟你在一起。”

林隙说:“我们在一起?我们才认识三个月。”

江欲说:“三个月够了。有人认识三年都不来电,有人看三秒就够了。我看你第一眼就够了。”

林隙说:“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吐。你对着一个吐的人也能来电?”

江欲说:“对。你吐的时候,阳光照在你脸上,你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痛苦。我想帮你擦嘴。我想带你回去休息。我想让你不要难受。”

林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欲说:“后来你站起来,擦了擦嘴,问我‘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说‘刑侦支队,江欲’。你说‘哦,江欲,好名字’。然后你走了。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跑了八百米。”

林隙说:“你那是喝酒喝的。”

江欲说:“我没喝酒。那天早上我还没喝。你走了之后我才喝的。因为你走了,我心里难受。难受就要喝酒。喝了就不难受了。”

林隙说:“你就是个酒鬼。”

江欲说:“我是。我喝酒是因为你。你不理我,我就喝。你骂我,我也喝。你今天说喜欢关晓,我喝了大半瓶。你看看,这瓶酒就是你害的。”

林隙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瓶空了大半的白酒,沉默了。

江欲说:“林隙。”

林隙说:“嗯。”

江欲说:“你刚才说喜欢关晓,是真的吗?”

林隙想了想,说:“关晓确实乖,确实听话。但不是那种喜欢。是同事之间的喜欢。就像我喜欢我们科室其他医生一样。”

江欲说:“那你喜欢我是什么喜欢?”

林隙不说话了。

江欲说:“是我喜欢你的那种喜欢。是想亲你的喜欢。是想抱着你不撒手的喜欢。是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的喜欢。”

林隙说:“你喝多了。明天醒了你就忘了。”

江欲说:“我不会忘。我已经记了三个月了。每一秒都记得。你第一天穿的白衬衫,袖口沾了消毒水,你卷了两次袖子。第二天你戴了一顶蓝色的帽子,帽子歪了,你自己没发现,我帮你正了。第三个月——就是今天,你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卫衣上有一只猫,猫的眼睛是绿色的。你今天没吃早饭,你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你上午去了隔离区,出来的时候脱了防护服,头发湿了,你用手往后拢了三次。”

林隙说:“你观察那么仔细干嘛?”

江欲说:“因为我怕漏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想记住。以后你不在了,我还能回忆。”

林隙说:“我不在哪?”

江欲说:“你回你的城市,我回我的单位。病毒控制住了,我们就分开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不高兴的事。

林隙看着他,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认真到几乎固执的表情,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只是一下,但足够让他的心跳加速。

林隙说:“你先起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

江欲说:“不起。起来你就跑了。”

林隙说:“我不跑。我跑得了吗?房间就这么大。”

江欲想了想,翻了个身,从林隙身上下来,但还是搂着他的腰,把人圈在怀里。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厘米。江欲的呼吸带着酒气,拂在林隙的脸上。林隙偏过头,躲开了一点。江欲又凑过来。林隙又躲。江欲又凑。

林隙说:“你能不能别贴这么近?”

江欲说:“不能。你躲我就追。”

林隙说:“你是狗吗?”

江欲说:“我是。你养的。”

林隙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嘴角弯了一下、眼睛眯了一下的笑。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对江欲笑。江欲看到这个笑,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隙的脸。

林隙说:“你看什么?”

江欲说:“看你。你笑起来好看。”

林隙说:“我不笑也好看。”

江欲说:“对。你不笑也好看。你吐的时候也好看。你骂我的时候也好看。你什么样都好看。”

林隙说:“你嘴真甜。”

江欲说:“因为你在旁边。你在旁边我嘴就甜。你不在旁边我嘴就苦。”

林隙说:“你喝酒喝的。”

江欲说:“酒是苦的。我想你的心也是苦的。你在我旁边,我心里甜了。酒也变甜了。”

林隙不说话了。他把手放在江欲的胸口上,想推开一点距离,但手碰到江欲的心跳,又缩了回去。江欲的心跳很快,比他自己的还快。

江欲说:“林隙。”

林隙说:“嗯。”

江欲说:“你心跳好快。”

林隙说:“你压的。”

江欲说:“我没压。你自己跳的。”

林隙说:“你离我太近。”

江欲说:“离远了你就跑了。”

林隙说:“我说了我不会跑。”

江欲说:“你骗人。你明天就会跑。你会申请换房间。你会躲着我。你会假装不认识我。你会跟关晓说‘那个警察好烦’。”

林隙说:“你怎么知道?”

江欲说:“因为我了解你。”

林隙说:“你认识我才三个月。”

江欲说:“三个月够了。有人三年都看不透一个人。我三个月就看透了你。你嘴硬,心软。你骂人,但不会真的伤害人。你看起来冷淡,但其实怕黑。你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没开灯,你怕吵醒我。但你不知道我醒着。你走路很轻,像猫。你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以为我睡着了。我没有。”

林隙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确实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江欲的被子滑下来了,顺手拉了一下。他觉得江欲睡着了,不会知道。原来他醒着。

江欲说:“你对我好。你不知道。但你对我好。”

林隙说:“那不算对你好。那是顺手。”

江欲说:“顺手也是好。好就是好。不分顺手不顺手。”

林隙说:“你这个人真的烦。”

江欲说:“你说了三遍了。第一遍是今天早上,你说‘江欲你好烦’。第二遍是刚才,你说‘你这个人真的烦’。第三遍是现在。你说了三遍‘烦’,但你一次都没推开我。”

林隙说:“我推了。推不动。”

江欲说:“你第一次推,用了三分力。第二次推,用了两分。第三次推,用了零分。你越来越舍不得。”

林隙说:“你连我用了多少力都算出来了?”

江欲说:“我是干刑侦的。刑侦要学痕迹学。痕迹学包括力的痕迹。你的手指印在我衣服上,我感觉得到。”

林隙说:“你编。”

江欲说:“我没编。你推我的时候,手指弯曲的角度是十五度。十五度是犹豫的角度。犹豫就是不想推。不想推就是舍不得。”

林隙不想跟他争了。他闭上眼睛,说:“你喝多了。睡吧。明天再说。”

江欲说:“明天你会跑吗?”

林隙说:“不会。”

江欲说:“你保证。”

林隙说:“我保证。”

江欲说:“你保证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

林隙睁开眼,看着江欲。江欲的眼睛红红的,但里面的光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林隙说:“我保证。”

江欲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嘴角弯到耳根的、无声的、像得到了全世界的笑。他把脸埋进林隙的颈窝里,蹭了蹭,说:“林隙,我喜欢你。”

林隙没说话。

江欲说:“林隙,我喜欢你。”

林隙还是没说话。

江欲说:“林隙,我喜欢你。第三遍了。事不过三。你不回答我就一直说。”

林隙说:“知道了。”

江欲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林隙说:“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江欲说:“知道了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林隙说:“是知道了。”

江欲说:“你敷衍我。”

林隙说:“我没敷衍你。我听到了。你说你喜欢我。我记住了。明天你不记得了,我帮你记。”

江欲说:“我不会不记得。我每一句都记得。”

林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江欲的头。这次用了很小的力,像是把手放上去,然后拿下来。江欲说:“你推我。”

林隙说:“你头发扎到我了。”

江欲说:“我头发硬。”

林隙说:“你整个人都硬。”

江欲说:“我硬是因为你。你在我怀里,我就硬。”

林隙说:“你能不能别开车?”

江欲说:“我没开车。我说的是身体硬。肌肉硬。你想哪去了?”

林隙的耳朵红了,说:“你闭嘴。”

江欲说:“你耳朵红了。”

林隙说:“我热。”

江欲说:“今天十五度。”

林隙说:“我体质特殊。”

江欲笑了,把人搂得更紧了。

林隙到后半夜干脆放弃抵抗了。

他推不开,骂不走,说不过。江欲像一块牛皮糖,黏在身上撕不下来。他说话,江欲就接话。他不说话,江欲就说情话。他说情话恶心,江欲就说“恶心你也听了一晚上了,你还没吐,说明你爱听”。林隙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变成了搭。搭在江欲的腰上。不是主动搭的,是不知不觉放上去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江欲也意识到了。江欲低头看了看林隙的手,又看了看林隙的脸,笑了。林隙说:“你别笑。”江欲说:“你手放我腰上了。”林隙说:“放错了。”江欲说:“放错可以拿回去。”林隙没拿。江欲说:“你不拿?”林隙说:“我手麻了。动不了。”江欲说:“我帮你拿。”他伸手握住林隙的手腕,假装要拿开,但只是握住了,没动。林隙的手还是在他腰上。两个人都没动。

江欲说:“林隙。”

林隙说:“嗯。”

江欲说:“你手不麻。你是不想拿。”

林隙说:“你烦不烦?”

江欲说:“烦。但我高兴。”

林隙叹了口气。他放弃了。他整个人软下来,靠在江欲怀里,头抵着江欲的下巴。他的身体从绷紧变成了放松,像一块冰慢慢融化成水。江欲感觉到他的变化,把人又搂紧了一点,下巴搁在林隙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林隙说:“江欲。”

江欲说:“嗯。”

林隙说:“你明天醒了会记得吗?”

江欲说:“会。”

林隙说:“你不会后悔?”

江欲说:“不会。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早点认识你。”

林隙说:“你嘴真甜。”

江欲说:“你嘴不甜。但你嘴软。”

林隙说:“你怎么知道我嘴软?”

江欲说:“亲过了。软。”

林隙说:“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江欲说:“你用你的嘴缝?”

林隙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久到江欲以为他睡着了。林隙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差。烦是烦了点,但还行。”

江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还行是什么意思?”

林隙说:“就是还行。不是差。不是好。是还行。过日子够了。”

江欲说:“你愿意跟我过日子?”

林隙说:“我说的是‘还行’。还行不是愿意。”

江欲说:“还行就是愿意。还行是谦虚的愿意。谦虚的愿意就是愿意。所以你是愿意的。”

林隙说:“你的逻辑呢?”

江欲说:“被你吃了。”

林隙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很轻,像叹息。江欲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震得自己心里痒痒的。他在林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隙说:“你压着我头发了。”

江欲说:“抱歉。”他动了动,把手臂从林隙的脖子底下伸过去,让林隙枕着他的胳膊。林隙说:“这样舒服吗?”江欲说:“舒服。你的头在我胳膊上,我就舒服。”林隙说:“我问的是我舒服吗?”江欲说:“你舒服。你头下面有肉垫,当然舒服。”林隙说:“你的胳膊都是骨头。”江欲说:“骨头上面有肉。我有肌肉。肌肉软。”林隙说:“你肌肉硬。”江欲说:“肌肉不硬。肌肉是软的。你摸摸。”他把林隙的手拉到自己的胳膊上,林隙摸了一下,确实不硬,是那种放松状态下的柔软的肌肉。他说:“还行。”江欲说:“还行就是好。好就是舒服。所以你舒服了,我也舒服了。双赢。”

林隙不想说话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沉。江欲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他也在慢慢睡着。但他没有完全睡着。他在想,明天早上醒来,林隙会不会推开他。会不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会不会说“你喝多了,我当没听见”。他的心里有点慌,搂着林隙的手臂紧了紧。林隙在梦里哼了一声,说:“别勒。”江欲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开。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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