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出院之后就恢复了日常,和沈凌打打闹闹,就好像忘了一切,忘了诗词本和照片。
………
但是凡事都会有影子……
周一早晨是补觉的好时候!!!
江予趴在桌上,校服蒙在头上,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沈凌坐在旁边写作业,写了两行,停下来,伸手戳了戳那团校服。
江予没动。
沈凌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动。
沈凌把校服掀开一角,露出江予乱糟糟的头发和被压红的脸。
江予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说:“干嘛?”
沈凌说:“老婆,起床了。”
江予猛地睁开眼,瞪着他:“你叫我什么?”
沈凌说:“老婆。”
江予说:“你疯了?”
沈凌说:“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疯了?”
江予说:“我那是逗你玩的。”
沈凌说:“我也是。”
江予说:“你摸我腰的时候也是逗我玩的?”
沈凌说:“对。逗你玩的。”
江予说:“那你手现在在干嘛?”
沈凌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搭在江予的腰上。他把手收回来,说:“放错了。”
江予说:“放错了你还不拿开?”
沈凌说:“拿开了。”
江予说:“你拿的是手,不是眼睛。”
沈凌说:“眼睛也拿开了。只看你脸。”
江予的脸更红了。
沈凌说:“老婆,你脸红了。”
江予说:“你再叫一声试试。”
沈凌说:“老婆。”
江予抄起课本砸过去,沈凌接住了。
江予抄起笔袋砸过去,沈凌又接住了。
江予抄起水杯,沈凌说:“杯子会碎。”江予放下了。
沈凌把课本和笔袋放回他桌上,说:“老婆,脾气这么大。”
江予说:“你信不信我告诉芳芳你骚扰我?”
沈凌说:“你告诉啊。芳芳问你怎么骚扰的,你说他叫我老婆。芳芳说你叫他什么了?你说我叫他老公。”
江予张了张嘴,闭上了。他确实叫过。而且叫了很多次。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沈凌,你完了。”
沈凌说:“嗯。我完了。老婆说的都对。”
江予在胳膊底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闷哼。
前排的肖瑶回过头来,说:“你们俩能不能换个花样?天天老婆老婆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江予抬起头说:“是他叫的,不是我。”
肖瑶说:“你上次叫他老公的时候我录了音。”
江予说:“你删了。”
肖瑶说:“不删。留着以后给你们孩子听。”
江予说:“哪来的孩子?”
肖瑶说:“你们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沈凌说:“领养。”
肖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趴在桌上。
江予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他说:“沈凌你闭嘴!”
沈凌闭上嘴,但嘴角是弯的。
食堂里,江予端着餐盘找座位。沈凌已经在角落占好了两个位置,朝他招手。
江予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桌上,坐下。
沈凌看了一眼他的餐盘,说:“你又没打青菜。”
江予说:“青菜难吃。”
沈凌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江予盘子里,说:“吃点。”
江予说:“我不吃。”
沈凌说:“不吃我就喂你。”
江予说:“你敢。”
沈凌夹起青菜,递到江予嘴边。
江予看着那筷青菜,又看着沈凌。周围有同学在看。
江予张嘴吃了。
嚼了两下,说:“难吃。”
沈凌说:“难吃也吃了。乖。”
江予说:“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沈凌说:“哪种?”
江予说:“就是那种……哄小孩的。”
沈凌说:“你不是我老婆吗?老婆就是大一号的小孩。”
江予说:“你再说一句我把汤泼你脸上。”
沈凌把脸凑过来,说:“泼。泼完你给我擦。”
江予端起汤碗,悬在沈凌头顶。沈凌没躲,看着江予。
江予举了五秒,把碗放下了。不是不敢泼,是汤烫。烫到他了还得送医务室,送医务室就得登记,登记就得写原因。他不想让芳芳再找他谈话了。上次唱《好运来》的检讨还压在抽屉底下,他不想再写一份。
沈凌笑了,说:“老婆舍不得。”
江予说:“我舍不得汤。食堂的汤一周才一次。”
沈凌说:“那你喝。别浪费。”
江予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沈凌递过来一张纸巾,江予擦了嘴,没看他。
体育课自由活动。江予在打篮球,沈凌在场边坐着。
江予投了一个三分,没进,球弹出来,滚到场边。
江予跑过来捡球,路过沈凌身边的时候,沈凌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江予猛地停下来,回头瞪他:“你干嘛?”
沈凌说:“手滑了。”
江予说:“你手滑能滑到我屁股上?”
沈凌说:“地心引力。”
江予说:“地心引力是往下,你手是平的。”
沈凌说:“球场的引力不太一样。可能篮筐磁场干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