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瑶说:“几个人?”
江予说:“你,我,肖遥,沈凌。”
肖瑶说:“四个人够不够?”
江予说:“够了。又不是去打架。”
肖瑶说:“你三叔家有监控吗?”
江予说:“有。但我三叔的监控密码是我生日。他设的,一直没改。”
肖瑶说:“你三叔对你真好。”
江予说:“嗯。他给我转了五千块钱。”
肖瑶说:“为什么?”
江予说:“因为沈凌又亲我了。”
肖瑶看了一眼沈凌。
沈凌在看手机,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有点红。
肖瑶说:“他知道了?”
江予说:“不知道。他不看我的聊天记录。”
肖瑶说:“你怎么知道他不看?”
江予说:“因为他要是看了,他会直接问我。他不问。他不问就是没看。”
肖瑶说:“你的逻辑呢?”
江予说:“被沈凌吃了。”
晚上,学校安排的酒店在欢乐谷旁边,四星级,两人一间。
芳芳在前台发房卡,念到名字的去领。
万岁安和朱正洋一间,张兮兮和孟卿宇一间,吴雨晨一个人一间——她室友请假没来。肖瑶和肖遥一间,沈凌和江予一间。
江予说:“为什么我跟沈凌一间?”
芳芳说:“因为你是最后一个。只剩他了。”
江予说:“我可以跟万岁安换。”
万岁安说:“我不换。我床上有朱正洋的玉米渣。你受不了。”
江予说:“我跟张兮兮换。”
张兮兮说:“我们房间三个人了。挤不下。”
江予说:“我跟吴雨晨换。”
吴雨晨说:“不要。”
江予说:“为什么?”
吴雨晨说:“我习惯一个人。”
江予张了张嘴,芳芳把房卡塞进他手里。
芳芳说:“别换了。就一晚上。忍忍。”
江予拿着房卡,沈凌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江予说:“你笑什么?”
沈凌说:“我没笑。”
江予说:“你嘴角弯了。”
沈凌说:“抽筋。”
江予说:“你每次抽筋都弯同一个方向?”
沈凌说:“我体质特殊。”
房间在五楼,两张单人床,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
江予把书包扔在靠窗的床上,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他洗了脸,出来的时候,沈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沈凌说:“你三叔的别墅是不是在那边?”
江予说:“你怎么知道?”
沈凌说:“肖瑶说的。我听到了。”
江予说:“你偷听?”
沈凌说:“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整个大摆锤都听到了。”
江予说:“那你去不去?”
沈凌说:“去。”
江予说:“你不问我为什么去?”
沈凌说:“不问。”
江予说:“你不怕我干坏事?”
沈凌说:“你干什么坏事我都去。”
江予的耳朵又红了。
他把脸转向窗外,没看沈凌。
晚上九点半,酒店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江予打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
他回头对沈凌说:“走。”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肖瑶和肖遥的房间门口,江予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门开了,肖瑶探出头,也穿着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
肖瑶说:“肖遥在厕所。等她一下。”
过了两分钟,肖遥出来了,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了手电筒和水。
四个人从消防通道下了楼,绕到酒店后面,翻过一道矮墙,进了游乐园的后门。
游乐园已经关门了,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步道。
江予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手机导航。
肖瑶说:“你三叔的别墅到底在哪?”
江予说:“林子后面。穿过那片树林就到了。”
肖遥说:“有路灯吗?”
江予说:“没有。路陡。我三叔没修过那条死路。”
沈凌说:“你三叔修路?”
江予说:“可以找人修啊,他在沧州那栋房子就找人把路修了。”
肖瑶说:“你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有钱?”
江予说:“我三叔不是我家的人。他姓肖。”
肖瑶说:“姓肖就不是你家的人?”
江予说:“是。但他有钱跟我没关系。他的钱不是我的。”
沈凌说:“他的钱是你的。他给你转了五千。”
江予说:“那是亲情。不是钱。”
沈凌说:“亲情通过钱表达。”
江予说:“你闭嘴。走路。”
林子不深,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有一棵大树,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别墅的窗户里有光,窗帘半拉着,能看到有人在里面走动。
江予蹲在树丛后面,沈凌蹲在他旁边,肖瑶和肖遥蹲在后面。
江予说:“我三叔在家。苏妄应该也在。”
肖瑶说:“你三叔会不会生气?”
江予说:“不会。他对我脾气好。”
肖遥说:“对我们脾气不一定好。我们又没给他发过‘三叔你真好’的消息。”
江予说:“你别说‘三叔’。你说‘肖叔叔’。他喜欢人家叫他肖叔叔。”
肖瑶说:“你怎么知道?”
江予说:“他自己说的!”
四个人在树丛里蹲了五分钟,冷风灌进脖子里,江予打了个喷嚏。
别墅的门突然开了。
肖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照着树丛的方向。
肖彻说:“出来。我听到你们了。”
江予没动。其他人也没动。
肖彻说:“江予,你鼻塞。你打喷嚏的声音我听了十几年了。出来。”
江予站起来,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沈凌跟在后面,肖瑶和肖遥跟在最后面。
肖彻说:“你不在酒店睡觉,跑我这来干嘛?”
江予说:“来看看你。”
肖彻说:“你来看我带着三个人?还蹲树丛?”
江予说:“怕打扰你。”
肖彻说:“你们已经打扰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门没关。
四个人跟了进去。
别墅的客厅很大,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副摊开的塔罗牌。
苏妄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肖彻身后跟着四个学生,愣了一下。
江予更是懵逼了,脑子里在迅速处理信息:男的,对,这是个男的,在我叔家里,是我爸跟我说的那个通缉令上的帅哥,那帅哥是谁?我三姨,男三姨。
一条新的金大腿。
江予疯一样的跑过去抱住苏妄胳膊:“苏叔叔!我早就听三叔说过你了,比通缉令照片还帅!你是在“无妄阁”对吗?那地方我都没去过,听说老厉害了!……”
苏妄看着肖彻。
苏妄说:“你侄子?”
肖彻说:“嗯。”
苏妄说:“话这么多?”
肖彻说:“嗯。”
苏妄说:“像你。”
肖彻说:“不像。他像他爸。他爸话也多。”
苏妄把手从江予怀里抽出来,没抽动。
江予抱得更紧了。
江予说:“苏叔叔,你好瘦。是不是我三叔不给你吃饭?”
苏妄说:“你三叔不让我出门。饭还是给的。”
江予说:“他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苏妄说:“因为外面有人要抓我。”
江予说:“谁要抓你?”
苏妄说:“警察。”
江予说:“我三叔也是警察。他怎么不抓你?”
苏妄看了一眼肖彻。
肖彻正在从柜子里拿绳子。
肖彻说:“别聊了。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人走到客厅中间。
肖彻拿起绳子,几下就把江予和沈凌绑在了一起。
不是各绑各的,是绑在一起的——两个人的手腕被一根绳子连起来,背对背,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肖瑶和肖遥也没逃过,肖彻把她们的手绑在一起,放在对面。
肖彻说:“你们翻墙进来的。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
江予说:“三叔,这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我来我家不算私闯。”
肖彻说:“你家在沧州。这不是沧州。”
江予说:“你家是我三叔家。三叔家就是我家。法律上这叫亲属豁免。”
肖彻说:“没有这个法律。”
江予说:“你立的。你刚立的。”
肖彻说:“我什么时候立的?”
江予说:“刚才。你说‘这是我家’,‘不是沧州’。你说了‘我家’。‘我家’就是你的地盘。你的地盘你说了算。你说了算,你就可以立法律。你现在立一个‘亲属豁免’,我就可以无罪释放。”
肖彻看着他,没说话。
苏妄在旁边笑了一下,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宋芊月和宋芊洛从楼上下来了。
宋芊月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宋芊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宋芊洛看到客厅里的四个人,停了一下。
宋芊洛说:“肖队,你怎么绑人了?”
肖彻说:“他们闯进来。”
宋芊月说:“闯进来就绑?”
肖彻说:“嗯。先绑后审。”
宋芊月看了一眼被绑的肖瑶和肖遥。
宋芊月说:“肖瑶?肖遥?”
肖瑶说:“宋姐?你怎么在这?”
宋芊月说:“我来查案子。你们在这干嘛?”
肖遥说:“我们来看肖队。顺便看看苏妄。”
宋芊月走过去,把肖瑶和肖遥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宋芊月说:“肖队,她们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肖彻说:“我知道。但她们翻墙。”
宋芊月说:“翻墙也不是坏人。翻墙是——”
肖瑶说:“是运动。”
肖遥说:“是探险。”
肖彻看了她们一眼,没再绑。
宋芊洛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坐到苏妄旁边。
宋芊洛说:“苏妄,你认识他们?”
苏妄说:“不认识。第一次见。”
宋芊洛说:“那个抱你胳膊的是谁?”
苏妄说:“肖队的侄子。”
宋芊洛说:“他抱你胳膊你不烦?”
苏妄说:“烦。但他是肖彻的侄子。肖彻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长辈不能烦晚辈。”
江予从苏妄胳膊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江予说:“苏叔叔你真好。”
苏妄说:“你撒手。”
江予说:“不撒。你是我的金大腿。”
苏妄看着肖彻。
苏妄说:“他说我是金大腿。”
肖彻说:“他嘴甜。随他爸。”
苏妄说:“你二哥嘴也甜?”
肖彻说:“对。他追林隙的时候天天说情话。林隙被他骗了二十年。”
苏妄说:“那你呢?你嘴不甜,你怎么追到的?”
肖彻不说话了。
肖瑶在旁边笑了。
肖瑶说:“肖队,你脸红了。”
肖彻说:“我没红。”
肖遥说:“你耳朵红了。”
肖彻说:“我热。”
苏妄说:“今天十五度。”
肖彻说:“我体质特殊。”
宋芊月去厨房拿了几瓶水,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宋芊洛跟肖瑶、肖遥聊了起来,她们之前见过,不算熟但也不陌生。
宋芊洛说:“你们学校秋游?”
肖瑶说:“对。住在欢乐谷旁边的酒店。”
宋芊洛说:“好玩吗?”
肖遥说:“还行。鬼屋不够吓人。大摆锤还行。过山车排太久,没坐。”
宋芊洛说:“旋转木马呢?”
肖瑶说:“那是我小学玩的项目。”
宋芊洛笑了。
江予蹲在苏妄脚边,仰着头,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江予说:“苏叔叔,你是不是会算塔罗牌?”
苏妄说:“嗯。”
江予说:“你给我算一卦。”
苏妄说:“算什么?”
江予说:“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苏妄说:“你现在就有钱。你三叔给了你五千。”
江予说:“那是他的。我要自己的。”
苏妄说:“你要自己的干嘛?”
江予说:“自己赚钱自己花。花着爽。”
苏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像没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苏妄说:“你以后会很有钱。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好好学习。”
江予说:“苏叔叔,你跟我妈说话一模一样。”
苏妄说:“你妈也说你?”
江予说:“嗯。他说‘江予你再不好好学习我就把你的史迪仔没收了’。”
苏妄说:“那你的史迪仔还在吗?”
江予说:“在。我妈舍不得。”
苏妄笑了。
肖彻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剪刀,把江予和沈凌手上的绳子剪断了。
江予甩了甩手腕,站起来。
沈凌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江予说:“三叔,你绑得太紧了。我手腕红了。”
肖彻说:“你活该。谁让你翻墙。”
江予说:“我是你侄子。”
肖彻说:“侄子翻墙也要绑。”
江予说:“那你绑苏妄。”
苏妄说:“我没有翻墙。我是你三叔带进来的。”
江予说:“你从通缉令上翻下来的。比翻墙严重多了。”
客厅安静了一秒。
苏妄看着肖彻,肖彻看着江予。
江予说:“我说错了?”
肖彻说:“你说对了。但别说出来。”
江予把嘴闭上了。
宋芊月和宋芊洛跟肖瑶、肖遥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四个姑娘站在桂花树下,月亮很亮,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草坪上。
宋芊月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肖瑶说:“再过一会儿。十一点之前。”
宋芊洛说:“你们怎么来的?”
肖遥说:“走路。从酒店后门翻出来,穿过游乐园,再穿过树林。”
宋芊月说:“不害怕?”
肖瑶说:“怕。但人多就不怕了。”
宋芊洛看了肖瑶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宋芊洛说:“你穿太少了。”
肖瑶说:“我穿了三件。”
宋芊洛说:“三件也不够。晚上冷。”
肖瑶没再说话,把外套拢了拢。
肖彻坐在沙发上,苏妄靠在他肩膀上。江予蹲在茶几旁边,翻着苏妄的塔罗牌。沈凌站在江予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江予抽出一张牌,翻过来,上面画着一个倒吊的人。
江予说:“这张是什么意思?”
苏妄说:“倒吊人。代表牺牲、等待、换个角度看问题。”
江予说:“你给三叔算过这张吗?”
苏妄说:“算过。”
江予说:“他怎么说?”
苏妄说:“他说‘我等够了’。”
江予看了看苏妄,又看了看肖彻。肖彻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苏妄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江予把牌放回去,没有再问。
十点半,江予说要回去了。他跟苏妄道别,抱了苏妄的胳膊一下。苏妄这次没有抽手,让他抱了。
江予说:“苏叔叔,你下次来沧州,我请你吃饭。”
苏妄说:“我不能出门。”
江予说:“你翻墙。”
苏妄说:“我不会翻墙。”
江予说:“我三叔会。他背你。”
苏妄看了肖彻一眼。肖彻说:“我不背。”
江予说:“你会的。你舍不得他走路。”
四个人从别墅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月亮很大,把树林照得亮堂堂的,不需要手电筒。江予走在前面,沈凌走在他旁边。肖瑶和肖遥走在后面。
肖瑶说:“你三叔和苏妄感情真好。”
江予说:“嗯。”
肖瑶说:“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江予说:“很久了。比我认识他们还久。”
肖遥说:“你三叔怎么追到苏妄的?”
江予说:“我不清楚。好像是苏妄犯事,我三叔负责抓他。没抓着。抓到家去了。”
肖瑶说:“这不就是包庇吗?”
江予说:“对。警察包庇犯人。但犯人后来不犯了。警察也就不抓了。他们就在一起了。”
肖遥说:“这故事好浪漫。”
江予说:“浪漫什么。苏妄到现在还在通缉令上。我三叔不敢让他出门。出门就要化妆。”
肖瑶说:“化什么妆?”
江予说:“化老头妆。戴假发。贴假胡子。苏妄不愿意,我三叔就不让他出门。”
肖遥说:“那他们平时怎么买菜?”
江予说:“我三叔买。苏妄在家翻塔罗牌。偶尔给我算一卦。”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肖瑶和肖遥先上了楼。江予和沈凌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江予说:“你刚才在别墅里怎么不说话?”
沈凌说:“不想说。”
江予说:“为什么?”
沈凌说:“因为那是你三叔。你三叔对你好。我不想在他面前跟你吵。”
江予说:“我们没吵。”
沈凌说:“我们每天都在吵。吵也是吵。你在你三叔面前跟我吵,他会觉得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
江予说:“我跟你在一起本来就不开心。”
沈凌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
江予看着他。沈凌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予说:“你上楼吧。我困了。”
沈凌说:“你先上。”
江予说:“你先。”
沈凌说:“你不走我也不走。”
江予转身进了楼道。沈凌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回到房间,江予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沈凌还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江予擦了擦头发,躺到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沈凌关了灯。房间里黑了,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沈凌说:“江予。”
江予说:“嗯。”
沈凌说:“你三叔给你的那张塔罗牌,你看到了吗?”
江予说:“什么牌?”
沈凌说:“倒吊人。苏妄翻的那张。你翻的时候,他看到了。”
江予说:“他怎么了?”
沈凌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月光落在他的后背上。他的手指在被子里轻轻摩挲着,掌心里有三张塔罗牌和一张纸条。那是苏妄在别墅里扶他起来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塞进他手心里的。苏妄的动作很轻,轻到肖彻都没发现。
沈凌把纸条从被子底下拿出来,借着月光看。
纸条很窄,折了两折,打开只有一行字,苏妄的笔迹,字迹很淡,像怕被人看到:“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叫江予的男孩是什么关系,但是只有你能救他。恋人、死神、高塔——这三张牌是你和他的未来。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
沈凌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他把那三张塔罗牌举到月光下看。恋人:字面意思,爱人,心上人。死神:结束、新生、无法避免的转变。高塔:崩塌、毁灭、被迫面对真相。他把三张牌叠在一起,放回口袋,压在手机下面。他翻过身,面朝江予的方向。江予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被子里露出一小截头发。沈凌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发。
江予没有醒。
沈凌说:“只有我能救你。对吧。”没有人回答。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
……
超短小彩蛋:
肖彻帮苏妄收牌时发现了点不对劲—少了几张,对,其他牌他不知道,但恋人牌没了是死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苏妄。
苏妄被他看的脸一热:“怎么啦?”
“恋人牌没了……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苏妄笑了笑,捧起肖彻的脸吻了上去。
有什么好预兆的,
你永远是我的正位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