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后的蒲星榆暂时放下来,陈楠卓打开衣柜,里面非常干净,没有任何挡板和衣架,但躲两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吃力,陈楠卓比划一下柜子中的空间,估计只能容下蒲星榆。
“星星,躲进去。”
目测完,陈楠卓二话不说把躲藏的位置让给蒲星榆,担心蒲星榆进去后蹭到受伤的小腿,还专门脱下自己的冲锋衣,给蒲星榆垫在身下。
蒲星榆听话进到柜子里,发现陈楠卓没有要一起躲进来的意思后,露出惊慌的神色:“陈叔不进来吗?”
“太小了,进不去,”陈楠卓安抚性摸了下蒲星榆的头,又从绑腿的武器包中取出一把巴掌宽的匕首,递到蒲星榆的双手中,“别怕,你不要出声,乖乖躲着,陈叔去找别的地方藏,等捉迷藏结束,陈叔立马来找你。”
可是!
衣柜木门“嘎吱”一声合拢,蒲星榆没说出口的话,也没机会继续说了,他的视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视线消失后,听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蒲星榆听到一阵脚步声远离,随后又是一声关门声,估计是陈楠卓离开了,蒲星榆咬了下唇,轻轻拍了下自己,小声自语:“好吧,那星星乖,等陈叔来找,不怕不怕。”
说着,他把身下的冲锋衣拉起来一些,往身上盖住,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起来,团在柜子深处,他双手紧握匕首,目光警惕地穿过柜门微小的缝隙,往外试探安全。
【哎呦,星星真是个小宝宝,好可爱啊,所以什么时候反杀?】
【星星真可爱,又要哭了吗,哭的真好看啊,所以什么时候反杀?】
【老实说,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看好这个神经病,他要是能反杀,刚才还会被抓伤吗?而且血腥味应该会吸引鬼怪吧,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肉饼啊,目测还没有其他三人能打,不是铁炮灰吗?】
【前面一看就是新来的,你不懂,星星已经拿到武器了,根据前面两次经验,只要有武器,他就总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进行反杀。至于受伤...这叫展示容错!再说了,你能不能嘴上积点德,我们星星只是生病了,他是个病人,你不准唱衰他!】
【吹这里厉害,难道他是个隐藏大佬?我倒要看看,他的反杀能有多么意想不到。】
“星星不想玩了。”
蒲星榆缩着,已经不知道现在应该数到第几个数了,反正也记不清了,他干脆不数了,但没有声音后,一片死寂的幽闭空间中,让蒲星榆有一种被所有人遗忘抛弃的感觉。
衣柜的黑暗,仿佛也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狰狞起来,扭动着,几乎要化为活物,意图吞噬腹部唯一的人类,匕首的刀柄已经被握得发热,蒲星榆透过柜门缝隙,只能看到天色开始渐黑,房间里的视角也变得昏暗起来。
突然,昏暗中伸出三根苍白的手指,从柜门缝隙前一扫而过,快得看不清形状,紧接着,那手指叩响了衣柜。
“笃、笃、笃”。
蒲星榆瞳孔猛地一颤,把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齿尖深陷进下唇里,他屏住呼吸,惊恐盯着那道缝隙,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静默一会后,那手指似乎缩了回去,蒲星榆只从缝隙中看到一模抽离的虚影,是安全了吗?
“!!!”
几乎是瞬间,一只倒悬的脸贴上了衣柜缝隙!看不出面容,唯有那脸上充满血丝的眼珠,却死死嵌在缝隙外,缓慢转动着,从外向内一寸寸扫视。
蒲星榆连后退都不敢,怕最细微的动静也会引来注意,惊愕之下,蒲星榆忽然觉得腹部一阵抽疼,蒲星榆是个不耐疼的,要不是他咬住下唇,估计已经疼出声来了。
情绪的紧绷下,疼意却越深,蒲星榆只觉得腹部越发难受,疼到他的视线开始发白模糊,就在他忍不住,下意识松嘴,要低哼出声时,腹部忽然传来一阵暖意,温暖的轻揉感,缓和了蒲星榆的抽疼,是移到他小腹处的刺青,在默默安抚蒲星榆的情绪。
神奇的是,在温暖的抚摸下,蒲星榆紧绷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他一点点舒展开身子,也不在意动静会不会引来注意了,他只感觉腹部好空,好空...
片刻后,蒲星榆纯澈的目光竟一反常态,居然主动迎上柜门缝隙处的眼球——
“咕嘟”。
口水下咽的声音又轻又浅,蒲星榆无意识舔了舔唇角,对着那只眼睛:“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