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浑身一激灵,舌尖尝到铁锈味的同时也猛地清醒过来。他吓得往后缩,差点从你身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
你坐起身来,伸手抹了一把被他咬破的嘴角,嗖嗖放杀气:“斑,你接二连三冒犯是笃定了老子不会杀你?”
这一下无疑是奏效的。斑被你身上骤然释放的杀气激得脊背一僵,眼神里那股迷蒙的狂热冷却了几分。他顿住动作退开了一点距离。
“你杀啊。”斑语气平静到近乎诡异,“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杀了我,你再被我爹追杀,挺好。同归于尽,谁也不亏。”
你:“……”
你掏了掏耳朵,如果不是斑的查克拉在你感知里已经逐渐平复,你还以为他走火入魔疯了。
你咂摸了下斑的话,如果是老头子的话没准真会闹到和你不死不休的地步。宇智波家的人一个个都是疯狗。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那点偏执劲挠一下上来什么同归于尽、玉石俱焚顺手就干了。本以为小鬼他爹田岛已经算是宇智波里比较正常的一个了,现在看来能当上族长的脑子都不正常。
邪恶的宇智波TM的一个个烦死了。被缠上还真就甩不掉了是吧。
“我操了,老子当初就不该接你爹这破活儿。教你们这些兔崽子简直是自讨苦吃。一个两个的,好的不学尽学些歪门邪道。你们宇智波是不是祖传的脑子有病!”
你骂骂咧咧说了一大串。斑嗯嗯啊啊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微微垂着眼睫目光直直落在你因为说话而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刚才被他吻得微微泛红,唇角还有一点被他咬破的小口子,你一说话,舌尖偶尔会不自觉地舔过那道伤口,像是在无声的引诱。
斑全部注意力都被这抹诱人的浅色攫取,至于你嘴里在骂什么,那是完全没过脑。
他想起刚才那几次吻,你的嘴唇贴上去是什么触感,咬下去又是什么味道,舌尖探进去时你闷哼的那一声……
斑喉结动了动。
他很想再尝尝那个味道。
“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声音冷下来。
斑懒洋洋掀起眼皮,对上你的“视线”,这大概是你头一回如此专注地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心口那团烧了一整晚的火,忽然就那么安静下来。“你说吧,我听着。”斑哑声回。
你听着他这般无谓的做派,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你把他从你怀里推开了些距离,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确保他不会忽然又扑上来。
“你现在药力还没完全排干净。”你压着火气,“再胡来一次不用我杀你,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哦。”斑点点头,“那你治。”
“……”你磨磨后槽牙:“老子在治。但你能不能别他妈突然搞偷袭?”
斑想了想认真回:“不能。”
你:我尼玛!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哦,这辈子才会遇上这么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拿命当筹码跟你谈判的小疯子。
你深呼吸几次,在心里默念三字经,手按回斑的后背查克拉重新灌入,继续给他梳理那些乱窜的药性。
“老实点,”你最后一次警告,“再乱动老子不介意现在就给你敲晕了。反正敲晕了也一样能治。”
斑嘴上应了一声,听起来倒是挺老实的但行动上依旧我行我素。他靠在你怀里脑袋微微偏着,看着乖巧了。实则压根没消停。
在抛却了对你的敬畏和忌惮之后,他的胆子反倒被药效喂得肥了起来。以前还会顾忌着你收拾他,现在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秉持着反正刚才都亲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于是他现在大爷似地窝在你怀里,手指若有若无地勾着你浴衣的系带,猫一样恶劣地一点一点试探起主人的底线来。指尖绕着那根宽带子转了两圈,轻轻一扯结就松了。又勾了一下把带子滑出来半截。
你脸一黑:“手。拿开。”
斑点点头回了声,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干脆利落地勾住你腰间的系带一抽,那根宽带被解了开来,团吧团吧随手甩到了一边。
少年埋首在你胸前,呼吸温烫地熨在你心口。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蜻蜓点水般擦过你那处。贴着的位置太过暧昧,动作本身更是超出了可以容忍的范围。
“宇智波斑。”
斑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
斑有持无恐跟你翻起旧账。“你说过可以摸回来的。你自己说的。”
“……”你拧眉,好半晌才回忆起来他这话的意思。那天你从居酒屋回来后为了逗他,醉醺醺地摊开双手说“哪里都行哦”那时候你只是想逗他玩,没想到这小崽子居然记到了现在。
“那是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少年搂住你的腰,得寸进尺般整个贴了上来。体温滚烫好似刚出炉的烙铁。
“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打算把今晚过得跟遗言一样精彩?”你嘲讽。
“摸一下又不会死。”斑顶嘴。
药性带起的燥热渐渐从四肢百骸褪去,身体里那股失控的热潮总算平稳下来。所有混沌褪去之后,他心里那些模糊懵懂的念头,反倒前所未有的清晰透亮。
战国的孩子本就早熟,他在这个年纪已经接触过该接触的启蒙教育。族里负责教导子嗣的长辈会在合适的年纪给他们看一些书册,讲一些道理,告诉他们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
旁人眼里情爱、温存、贴身纠缠,都是成人之后才算寻常的琐事。
从前的斑对此半点兴趣没有。
他眼里从来只有力量、族群、输赢。那些儿女情长在他看来软弱又无聊,只会拖累意志,绊住脚步。远远比不上攥紧实力压过所有人来得实在。
但你是不一样。
贴紧你的体温、触碰你的肌肤、和你纠缠拉扯,他并不觉得恶心和烦躁。
甚至无比清晰地明白——这和情爱无关。
宇智波慕强。他们会打心底尊重强者,但这份尊重从不意味着顺从。相反,越是强大的存在,越会激起他们骨子里那份想要胜过、压倒、甚至吞噬的欲望。
做宇智波的老师没点压得住他们的实力,早晚会被他们反噬。像是饲养一条永远喂不饱的蛇,你得时刻做好被它绞杀的准备。它会在你松懈的瞬间缠上来,在你转身的间隙亮出毒牙,当你以为驯服了它的时候再毫不犹豫地一口咬断你的咽喉。
贪心的蛇。贪婪又偏执的宇智波。
斑很清楚自己心里那两股互相撕扯的欲望。力量上,他想要赢过你,看你被他压制时脸上浮现的不甘和恼怒。而另一种欲望则更加隐秘见不得光。
他要独占所有贴近你的资格,把旁人半点窥探的可能全部掐死。柱间不行,泉奈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二者他都想要。这并不冲突。
所以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好好看着他?像他对你一样,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哪儿也不去,谁也不看。
斑敛目。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半眉眼,少年气还没褪干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远超年龄的偏执神色。他伸出双手捧住你的脸,将你的脑袋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被他的动作带得微微睁大了些,没有焦距的瞳孔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困惑。
“你以后不许再对别人那样。”
你:“……哪样?”
“刚才那样。”斑说,“你刚才对我的那种不许对别人,对泉奈不行。”过了几秒,他又补充:“柱间也不可以。”
“……?”
你只觉莫名其妙。
这小鬼他妈的属变色龙的吧?刚才还黏黏糊糊地窝在你怀里又亲又蹭,转脸就给你立起规矩了?
“老子爱怎样怎样,”你甩开他的手,语气不悦,“你管得着……唔嗯。”
装不了一点乖的小黑猫立马原形毕露,斑双腿缠住你的腰,双臂勾住你的颈项把你往下带的同时自己也往上贴。
他咬住你的下唇。舌尖抵住那道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吮吸,尝到铁锈味的时候甚至低低地“唔”了一声,似乎很满意这个味道。你脸色铁青,手忙脚乱地扯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开。
做完这一切。你倒吸一口凉气半跪在地捂着唇,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这一下撕扯得太狠。饶是你也不由得痛得面色白了白。
斑坐在原地歪了歪头,黑漆漆的瞳孔里翻出一层猩红,有什么东西在瞳仁边缘缓慢旋转。“你要教谁我是管不着,但你用哄我的那副腔调去哄别人,不行。”
这小鬼今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呵。”你气笑了,也不管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就那么看着他,“你一个小鬼,哪来这么大的占有欲?”
斑:“你觉得我是小鬼,那你把我当大人看一次不就知道了。”
你:“……”
“宇智波斑!”你放下捂着嘴的手。额角青筋蹦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跟你就只是教和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一个小鬼知道什么?”
你语气嘲讽:“别把胜负欲和别的什么东西混为一谈。你不过是输不起,不习惯被人拒绝而已。等你再长大几岁回头看,今晚这点破事你恨不得自己没干过。”
斑一句话终结比赛:“那你等我长大。”
“......”
“………”
你:“……啊??”
你脑子被震撼地宕机几秒。
你骂骂咧咧:“你他妈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