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解了药性,你立马翻脸不认人。手一松,把怀里那个黏糊糊的小鬼往门口丢。
“滚去河里泡着,把你那颗发昏的脑子泡清醒了再回来。不够清醒就多泡会儿。”
斑扶着门框回头瞪你。药效退了之后他的眼睛倒是清明了,只是那张脸上还是红扑扑一片。
“喂——”
“喂你妈,”你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下巴朝外抬了抬,“快去。再磨蹭老子改变主意直接把你扔出去。”
斑不爽切了声,到底没再辩驳什么,转身走了。
没了小鬼的吵闹,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你伸手搭在颈侧扭了扭脖子。这一动牵扯到颈侧那片被啃咬过的皮肤,细密的刺痛从伤口处蔓延开。你皱了皱眉。
啧,死小鬼哪学来的毛病?又抓又咬,平时看着挺端着的一个人,药一上头就原形毕露。
你脑子里骂得欢,手顺势把松垮的浴衣往上拢了拢,随手系了根新的带子推门走了出去。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严冬的寒。忍者不惧酷暑严寒,但冷风刮在皮肤上还是令你略微不适,更别说从领口一灌刺的伤口生疼。
你退回去摸了根围巾随便裹了裹。今晚诸事不顺,但好在时间还早,烦人的家伙们还都不在身边。
这破地方难得清静不如去弄点酒喝喝。来的时候从城主府顺的那几碟吃食还没动,总不能浪费。
你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宿屋大门的方向迈。感知习惯性地铺开,无形的网向四周扩散确认周围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动静。
然后你的感知撞上了一团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嘶,为什么每次涉及到柱间的剧情你们就总是在巧遇?作者这是没素材可写了吗?
你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把,手已经掀开了宿屋的门帘。冷风灌进来,你感知里的那团查克拉已经近在咫尺。
你迈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往里走的柱间。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矮一些的查克拉光团,那团查克拉的颜色和温度与你记忆中的某个小豆丁严丝合缝地对应上。
你乐了。
这不是当年那个在河边炸毛的小鬼吗?
“呦,又见面了。”你随口招呼着,“还有个老熟人。”
扉间的脸当场就绿了。面色一阵青白交加,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如果不是他素质良好,他能当场臭骂一顿以表对你的嫌恶。
柱间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他刚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就听见你那句意味深长的“又见面了”,到嘴的“久しぶり”硬生生拐了个弯:
“诶?扉间,你们认识?”
“认识哦。”你抢先一步,语气轻快回复。“这小鬼可爱得很,被老子揍了两顿就记仇到现在,啧啧啧。”
说着你一手一个,擒住了柱间的手腕和扉间的后领,不由分说地带着两人往旁边走。扉间细弱的挣扎在你手里完全构不成威胁,只能被迫跟着你的步子,嘴上不停地抗议。
“放开,别碰我!你这女疯子——”
你充耳不闻。
柱间倒是没挣扎,他早就习惯了你的随心所欲。顺着你的力道乖乖走着,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弟弟,嘴上已经开始追问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弟弟的?我怎么不知道?”柱间连珠炮似的向你发问,末了,脑袋转过去看自家弟弟,眼带谴责:“扉间,你遇见过卿姐姐,怎么不跟我说?”
扉间简直要气笑了。他睁大眼睛用力瞪向自家那个缺心眼的大哥:“谁知道你说的那个‘穿红衣的漂亮姐姐’是这个女疯子啊!”
话音未落,你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敲了一下。扉间立马捂着脑袋恶狠狠地瞪向你。
“臭小鬼,”你收回手懒洋洋喊话,“半年没见嘴还是这么欠。要不要老子帮你回温一下当年的美好时光?嗯?”
扉间一脸的憋屈,咬着后槽牙骂:“你有病吧!谁跟你有美好时光!”
——
说到你和扉间的初遇。
那只能用“灾难”两个字来形容。
当然,是对扉间而言的灾难。你嘛,除了被搅扰了兴致之外,也是好好活动了一番筋骨。
那是大概几个月前的事了。
众所周知,你心情不好就喜欢晃荡去河里泡泡。这一点只要与你相处久了就不难发现。
那时候你刚来宇智波不久,心情极不稳定,你当时照例找了个河段往水底一趴,安安静静地沉在水里放空大脑。结果没过多久,后领就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你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水草或者树枝,伸手去摸。
摸到一根鱼线,顺着线往下捋,摸到一个钩子。
你:“……”
哗啦一声破水而出的时候,你感知到了岸边坐着的半大小鬼,手里攥着一根鱼竿。那小鬼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竿下去能钓上来个人,扉间当时脸上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见的惊恐,吓得往后仰了仰。
他的感知能力并不差,来之前分明探知过——水里除了鱼就是虾。可眼前这个披头散发一身红衣,从水底下无声无息冒出来的女人肉眼分明看到了,感知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扉间当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鬼。
第二个念头是:
水鬼。
第三个念头是:
斯国一,他钓到水鬼了。
他还没来得及从石头上爬起来跑路,你已经上了岸。湿淋淋地站到他面前,红衣淌水,黑发贴面,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转。这看起来更像鬼了。
只见你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鱼竿,双手一撅折成两段,随手扔在地上。紧接着你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钓鱼不看水面的?!这么大一个人沉在水底你看不见?你眼睛里长的是鱼泡吗?”
扉间被打得蒙了一瞬。捂着脑门,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你能碰到他,鬼的推论不攻自破。
回过神,扉间瞪着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原本他是打算道歉的,毕竟钩到人是他的不对,他千手扉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可“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你抬脚把他的渔具篓子踹翻了。鱼篓骨碌碌滚了两圈,里面的鱼全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