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土吓得手里的土豆差点脱手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把那颗坑洼的土豆接住藏到身后,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回过头挤出一个心虚的笑:
“啊……那个……止水、止水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笑的一脸促狭的宇智波青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止水笑嘻嘻看着他。
“有一会儿了。”止水说。
带土:“……”
你来了怎么不出声啊!
止水端着菜盆走进来:“有目标是好事。不过仅仅只是站在厨房里对着土豆宣誓可不行哦。”
带土脸一阵发烫。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刚才那是……那不是……我就是……嗯……在给自己打气!削土豆也是修行的一种!能锻炼耐心!这是那女人说的!”
止水把菜盆放在灶台上,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他,语气里是克制的笑意:“大人说的话你最好筛一半再听。”
带土:“???”
止水没再解释,他把菜盆放下开始挽袖子了。动作自然地接过了带土手里的削皮刀,视线扫过旁边那一排“土豆尸体”,手上动作一滞。
带土注意到止水的目光在那堆大小不一 形状各异的土豆上停留了大概半秒钟。
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非常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带土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止水把视线从那些土豆上移开,神色如常端起菜盆走到水池边,语气轻快:“带土,你下次别削了。放着我来。”
带土:“……”
带土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绝对是被看不起了!
“不,我来!”带土一把抢回削皮刀,气势汹汹地转向旁边那筐萝卜,他那一腔热血还没凉透,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折戟沉沙?
“削土豆只是意外!!萝卜肯定没问题!”
止水看着他这样嘴角弯了弯没拦。带土这孩子实在是有意思得很。虽然有时候虎了吧唧的,但抵不过性子实在讨喜。
在宇智波这个人均阴郁的族群里,能出这么个阳光开朗的异类也算是奇迹了。
止水往旁边让了让,想着让带土去洗洗菜也好,反正萝卜削坏了还能炖汤。也就是这时——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以及明显的重物落地的响动。
带土的耳朵动了动。手还本能的想要去够萝卜。但注意力已经明显被外面的动静勾走了大半。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止水哥,我去看看是不是那女人回来了?”
止水还没开口,带土已经拉开门探出了半个脑袋。
然后。
带土:“……”
门外的场景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重新面对,都需要短暂的消化时间。你站在院子中央正活动着肩膀,一副刚做完什么体力活的样子。宇智波鼬站在你旁边,神态平静。
而你们脚边,严格来说是门廊前的泥地上。一群被五花大绑的人,长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因为嘴里还塞着布的原因抗议和叫骂声全都模糊成了“唔唔唔”。
带土目光下移,看到那些个被绑着的人身上穿着……嗯,千手和日向家的族服?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朝你那个方向问了一嘴:
“你们又出去抢劫了?”
你借着伸懒腰的动作,走过去抬手给了毫无防备的带土一个暴栗:“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老子今天出门买个酱油,他们跟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老子不绑他们绑谁?”
落后几步的止水也到了门口。他看见院子里那热闹的一团,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着把呲牙的带土从你魔爪下拽开:“好了好了,大人你别总欺负他。带土,去烧壶水,记得多放点茶叶。”
带土揉着脑袋,骂骂咧咧转身往厨房走。
止水作为据点里负责“接单-交货-收钱”全流程的核心人物,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先把人质交接给鼬登记入库,然后根据对方的身份背景和家族财力拟定赎金数额,再派人去递消息。流程走熟了,甚至连跟对方家族讨价还价的套路都有固定模板了。
止水从容不迫地朝鼬走过去,语气如常:“这次还是直接往那边递信,让他们交赎金吗?”
他的视线在走近之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鼬身边的那个人质身上。
止水:“……?”
止水迟滞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是一张十几岁、圆润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蘑菇头外加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而那眼睛此刻正警惕又带着几分可怜意味似的、注视着……
止水顺着小孩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你离开的背影。
小孩和自家老大什么关系暂且不论,止水总觉得那张脸莫名眼熟。他下意识眯起眼,又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轮廓,那眉眼……他一定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止水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越皱越紧。
可能是看够了他这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旁边的鼬好心解惑:“这是千手柱间。前辈特意抓回来说让大家瞧瞧新鲜。”
止水点了点头:“哦哦,原来是千手柱间啊。”
“……”
等等!
千手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