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和宇智波斑一起创立了木叶的千手柱间,鼬和止水都拿出了一个成年人该有的镇定从容。
不可否认,止水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是诧异的,毕竟“千手柱间”这个名字在他那个时代已经变成了教科书上的一页,是活在传说里的人物。
但这份诧异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恢复了那副温和沉稳的模样,而后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晚辈那般,态度亲和而疏离。
不主动靠近也不过分热络。在他眼里,现在的柱间不过是个还没长开的少年,和在后世被神化的形象相去甚远。
而鼬的反应则更加微妙。作为那个时代木叶的见证者,也是木叶诸多阴暗面的亲历者,鼬对“木叶”这个词有着远比止水复杂得多的情绪。
除了在听到“千手柱间”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对千手柱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态度趋近于一个旁观者看一段已然翻篇的旧事,十足的淡然。
也就只有带土上蹿下跳像个猴,在你面前来回弹射,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千手柱间?!初代目火影?!你说他现在就在我们这里?!”
带土打破了平日里能躲你多远就躲你多远的生存准则,主动凑到你跟前。“你没骗我?真的是那个柱间?那个跟宇智波斑一起——唔!”
你眼疾手快抄起手边一颗木球塞进他嘴里,成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惊呼。
“是他是他就是他,”你连头都没抬,手上依旧不紧不慢地雕刻着那件物什,“好了你可以麻溜地滚了吗?”
带土呸呸把木球珠子吐出来,自动过滤了你后面那句话。伸手就要来夺你手里的刻刀:“他住哪边?你带我去看看。”
你一侧身躲过他的手,低声威胁:“手不想要了?”
被你收拾的次数多了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形成条件反射。带土的动作猛地刹住,他打了个寒噤身体本能地往后退退退。
带土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心有不甘地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哪儿啊?”
“出门左转走到底,右手边第二间。”
“我去看看。”
带土的声音已经随着他人一起远去了。
……
听到对面人回答十四岁并表示“快十五了,满十五就能跟着做那种很厉害的任务了”的时候,柱间不由多看了带土一眼。
十四岁啊,看着一点也不像呢。这少年身形还没完全抽条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说话时眉飞色舞的,那所表露出的不设防和孩子气实在与这个时代背景不搭。
现作为一名千手人质,柱间的行动并没有受到什么束缚。倒不如说相当自由可以随处走动,只是不能离开这座院子的范围。他也问过,看守的人只是摆摆手说“首领交代了,您随意,别出大门就行”。
哪怕知道这是你对他的优待,柱间也没有真的完全松懈。
他清醒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虽说不至于被关押,但说到底还是质子一样的存在。说不准哪天千手那边没按时交赎金,他就会被从“客人”划到“俘虏”那一栏去。
既然来都来了,柱间干脆把这次经历当成一次别样的历练。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就按着平日的习惯早早爬起来,摸到了院子后方的训练场。
训练场不大,边角立着几根木桩,看起来是日常练习用的场地。柱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开始做晨练。先是舒展筋骨然后是几组基础体术动作,接着又练了一阵刀法。
完了,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把刀插回腰间,正准备再来一组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根木桩后面探出头来。
“……”
是昨天在走廊里撞见的那个少年。
带土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抓个正着,表情也是尴尬中夹杂一点不好意思。
“早?”柱间迟疑地打了个招呼。
带土挣扎了两秒,然后破罐子破摔地从木桩后面走了出来,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早。”
柱间看着他走过来,脑子转了转。这少年大概和自己一样是被“俘获”的人质吧?看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说不定也是哪个小忍族交不出赎金被扣在这里的。
思及此,柱间主动释放善意:“你也是住这边的吗?我叫柱间,你呢?”
“带土。”
“带土。”柱间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你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别担心,我昨天问过了,他们说要等族里交了钱才能放人。”
带土嘴角抽了抽,心说我就是你口中“他们”的一员,带土磕巴着:“啊……嗯……差不多吧。”
“来来来,坐。”柱间热情地拍拍身边的台阶。
总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三言两语过后,柱间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判断——带土应该不是人质。少年大大咧咧,鲜活而好动,从见面起的那点忸怩到现在的喋喋不休,全然没有身陷敌营的紧张和警戒感。
他很安心。柱间不费力地得出了这个结论。这无疑让他艳羡,这样的松弛和安定感在这个常年战火的时代实在不可多见。
柱间也只有在面对家人、又恰逢难得的休整期时,才能稍稍松懈下绷紧的脊背。带土看着实在不像战国出来的人。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柱间随口问。
正聊到兴头上的带土浑身一个激灵,惊疑不定地看着柱间:“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这里的人!我一直都住在这里!”
带土视线四处乱飘,神情紧张中又透出三分心虚。尚且青涩的少年在情绪掩饰这件事上,实在是低劣得不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他心里那点慌张出卖了个干净。
柱间:“……”好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带土支支吾吾准备把自己越描越黑前。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恰好打断了这场对话。
“刚巧,你们都在啊。”
带土看见止水的瞬间,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止水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带土,”止水说,“你今天的课是不是该开始了?”
带土虎躯一震,他今天被安排了实战课,早上是止水亲自带训。他刚才光顾着跟柱间聊天,完全把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