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怎么突然拐到他身上了？

难道？

陆时彰反应过来，心中也明白了几分：“难道你是说...”

裴晏用手指堵住陆时彰的嘴：“臣是不可以妄议皇亲的，但臣觉得，近日宁王府上事务繁多，陛下若是有空，不妨多关心一二。”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了小泉子的声音：“陛下、相爷，外面有一人拿着相府的令牌，说是有要事求见相爷。”

两人对视一眼。

能够拿着裴晏令牌直接来御书房求见的人，想来不是孙管家就是王顺。

不出所料，王顺一袭黑衣，进门后先朝着裴晏行礼：“公子，属下与风雷刀奉公子之命，在那处院子附近蹲守，今日终于等到有一名女子前去寻找蜡烛。”

陆时彰来了精神：“抓到了？”

“是，属下原本想直接将人带来审问，但怕打草惊蛇，只是先将人控制在院子里的废弃仓库中，等候公子处置。”

陆时彰有些兴奋，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见裴晏没什么表示，建议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他现在立刻就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宁王示下，在皇宫中散布这种鬼神之说的流言，毕竟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出手反而容易容易打草惊蛇。

院子还是那个偏僻的院子，只不过天还亮着，没有那天晚上那么阴森了。院中的东西不算多，摆放得也井井有条，如果不是有人常来打扫，是万万不会如此的。

王顺推开仓库的门。

“二狗，来换岗。”

仓库内只有一些落了灰尘的杂物，一名被困住手脚、嘴里还塞了东西的女子坐在角落里。

屋内并没有风雷刀的踪迹。

陆时彰问道：“风雷刀人呢？”

不管怎么说，风雷刀毕竟是跟自己签的合同，是自己手下办事的员工。作为老板，关心员工的人身安全还是需要的。

不过看起来王顺也不清楚。

“风雷刀身手不错，应该不至于会发生危险。”裴晏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个女子的身上，摘掉堵在她嘴里的布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当差的？”

女子低着头，不敢看他：“臣是尚服局女官李青萝。”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青萝起初缄口不言，但在王顺手中匕首的劝阻下还是开了口：“微臣是来拿东西的。”

“是那个蜡烛吗？”裴晏问。

见对方变了脸色，众人心里都有了判断。

裴晏继续说道：“李青萝，本相劝你说出实情，若继续隐瞒，只会让自己罪加一等。”

陆时彰有些气不打一出来：“我问你，谁指使你在宫里制造鬼火散布谣言？”

“微臣只是听命行事…”

裴晏突然问道：“你那个相好的是谁？”

这话问得太突然，不仅是李青萝，连陆时彰和王顺也有些意外。

“你不愿意说出幕后之人，甚至连同伙都不愿说出，若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是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的。”

李青萝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衣服上，许久之后才哽咽道：“他是宫中的小侍卫，名叫陈安。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他手中有我的把柄，还强迫我与他在一起。这处院子就是他对我行不轨的地方。

“我怕被发现，不愿意这样，他却说如果有人过来就点燃那根绿色火焰的蜡烛。那天夜里，我听到外面来了人，将来人吓跑后我们两个仓皇离开，却忘记带蜡烛…”

陆时彰恍然大悟，对面前女子多了几分同情，但同时心中又生出疑惑。

既然李青萝说是被逼迫的，而她又是实打实的朝廷官员，对方只是个小侍卫而已，怎么会被威胁？

陆时彰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

见对方沉默不语，没有半分想说的意图，陆时彰继续道：“若你有冤屈，我可以替你做主，只要你能供出主使，散布流言一事给你一笔勾销。”

李青萝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被捆绑着坐在地上，时间一长，陆时彰心有不忍。

从刚才她的描述看来，她并不愿意参与此事，而且背后似乎也另有隐情。但事情牵扯到皇帝的威信，也不是用一句被逼无奈就能了事的。

“李青萝，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个侍卫手上？”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看向陆时彰的眼神中十分挣扎，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绝望。

最后依旧是低下了头。

“是欺君之罪，微臣不能——”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旁的裴晏突然伸手从王顺那里抽出匕首。下一秒，冰冷的利刃就抵在李青萝的脖颈旁。

裴晏声音冷淡：“你不说照样是欺君之罪。陛下仁慈愿意给你机会，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相无情了。”

陛下？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李青萝大吃一惊，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几个人，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服，目光落在陆时彰的脸上。虽然穿着一身便装，但确实是皇帝无疑。

李青萝迟迟不说话，裴晏手中的匕首往前一压，刀尖刺破李青萝雪白的皮肤，流下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血珠。

李青萝呼吸一滞，声音有些沙哑道：“微臣…微臣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