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转移了话题,“朕还是觉得此事再议吧,比起这个,宁王大婚的事情准备怎么样了?估计你也忙,若是没别的要上奏,就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臣遵旨。”宁王也不推辞,既然皇帝主动说了,他也没必要再找借口不上朝了。
这些日子太平得很,不管是宁王还是周家都没有搞比较大的幺蛾子,或许是因为年关将近,谁都不想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按照通常的程序,陆时彰走完了早朝流程,有了这半年的经验,他已经从新手变成了老油条。
趁着退朝大家都没注意自己,陆时彰偷偷看了一眼系统。
原本他是想着不要总在意自己有个主线进度,就像察觉到自己被蚊子叮个包后越想这件事,那个位置就会越痒。果不其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主线进度已经非常顺利地来到了35%。
不仅如此,比较意外的地方在于,裴晏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重新解锁了。
回想起一开始低到几乎归零,再到后来数值被隐藏,陆时彰看着好感度那一栏高达75的数字还是有些唏嘘。
搞不懂好感度究竟是怎么计算的。
陆时彰抬头看了一眼,裴晏正站在宣政殿殿外等着他,连忙快步走到殿外:“久等久等,我来了。”
见裴晏朝自己伸出手,他有些意外,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两只温暖的手牵在了一起。
“感觉裴卿最近脸色越来越健康了。”
“是啊,托陛下的福。”
政务的减少令裴晏不再像原先那样忧心操劳,经张太医的再三诊断后发现裴晏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只要多加调养,三五年便会恢复如初。
陆时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裴世清了。
两人并肩刚转过长廊的拐角,一道破空声突然响起,随即一个白色的东西朝陆时彰飞了过来,裴晏瞬间出手将那东西接住。
是一块被布包裹起来的小石头,将布展开,破破烂烂的白布上写着一行狗爬字:
白衣女鬼被我抓住,来仓库
落款是风雷刀。
陆时彰看着那块像是从什么上面撕下来的布料和还沾着些许泥土的石头陷入短暂的沉默,有些不解地看着裴晏:“风雷刀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怕砸不死我...”
风雷刀说的仓库自然是一开始捆着李青萝的那个,没想到“女鬼”也在那里,两人几乎没有犹豫,朝着冷宫方向赶去。
一路上,陆时彰时不时地将那块石头拿出来长吁短叹:“幸好你在我旁边,不然这么大块石头直奔我的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弑君呢。”
裴晏打趣道:“风雷刀是陛下的人,这种事情不应该陛下亲自教他吗?”
“我哪懂这些啊,不如裴卿先教教我,把我教会了我再去教他。”陆时彰见四下无人,笑嘻嘻地说着,没有半分皇帝的样子。
两人很快便到了那个荒废的小院,院门半掩着,里面依旧是一幅破败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原先押着李青萝的仓库里,现在捆着另外一个人。
仓库里绑着一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官,她身上穿着整齐的服饰,虽然因为被绑着太久显得脸色发白有些狼狈,但她没有像李青萝那样惊慌失措,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依旧能看出她举止端庄。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见是皇帝来了,似乎情绪有些复杂。
陆时彰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然后询问风雷刀:“就是这人?”
“那日王顺去寻相爷,我闲着无聊就到处逛了逛,在有女鬼出现的树下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还发现了没清理干净的烧纸钱。
“这几天我在皇宫里找,终于凭着味道锁定了这个女的。没想到她昨天晚上又穿着一身白到这里烧纸,远远看去确实像女鬼。所以我就将她打昏过去捆起来了。”
陆时彰听完有些无奈,目光落在那名女官的身上:“你是何人?”
女子回道:“回陛下,微臣名叫古兰芝,是宫中八品掌记女官。”
陆时彰和裴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意外。
掌记的品级虽然不高,却也是正经的官职,能够做这个位置的人,大多是在宫中待了许多年、熟悉规矩、人也机灵且有些文化的宫女。
“朕问你,你为何要装作白衣女鬼?”
古兰芝显然也有些意外:“什么白衣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