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首刀刀身上刻着一个月亮,沈甜甜满怀恨意地再次拔出刀,往他的肚子一连来了好几下,她本身力气小,可拿上这把刀的时候,仿佛又无限的力气在她身上。
耳畔听到一个温柔而优雅的女人的声音,她轻轻笑一声,对她道:“你只管用力砍就是了。”沈甜甜手背上感知到一股微凉的温度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这个她看不到的女人正在带着她讨人命债。
沈甜甜睡醒准备去做工的路上,有个女人的声音问她:“想不想讨债,把杀你全村的人给杀了?”
提到这事,沈甜甜就没法保持她温柔的性格,她双眼恨意十足,那个放火烧山之人,正是钱爷,她恨极了他!
当即跟随嫦娥的指引,去了钱爷的院子。
这个她看不见的女人叫她伸出双手来,沈甜甜听了照做,一柄打造漂亮的环首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拔开刀,刀身上有一个月亮型的刻标。
沈甜甜对着虚空问:“你是谁?”
女人优美的声音轻笑两声,道:“秘密。”
沈甜甜手起刀落,白刀子进去,金刀子出来,钱爷的腰腹上没有一滴血,然而沈甜甜就是知道,他的魂灵已经被她劈成两半了。
虚空中的低沉磁性的男声道:“你做的这些事,人间律法制裁不了你,那如今我们做的事,你用人间律法也制裁不了我们,这叫——”
他拉长了尾音,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深沉的声音落下审判之言:“钱劳,你违律换命、谋财害命、违律拘灵等作为,我已一一登记在册,上报天庭,你坛从今日起不可再用,法脉阻断,永不启用,你身魂灵已被仙刀劈碎,我仍保你魂魄不散,但你往后将久病缠身,受尽人世苦楚,死后将有阴司鬼差捉拿你过油锅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你曾经害过的怨鬼魂灵,我给予特权追命债,跟在你身后,直至你命数耗尽。”
沈甜甜听罢,又挥起刀,对准钱劳,狠狠劈了一刀,金色的灵魂之血飞溅她的脸,她瞠目得意道:“钱劳,这都是你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一刀下去,钱劳倒地。
那些枉死鬼,以及被他非法拘灵的兵马全都向他身上压去。
沈甜甜一刀劈了钱爷之后,手里的刀脱手落地,她一下子蹲下来,埋头在手肘上哭:“呜呜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些枉死鬼又都围过来,似在忧心沈甜甜的情绪。
嫦娥哄她道:“没有没有,你以后就可以好好生活了,不必背着仇恨度日,放心地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沈甜甜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侧头去看声音来源,她看过去,没有一点儿人影,周围也只是她与钱劳两个人,空气中有尘埃在飞。
枉死鬼见沈甜甜无碍,就转身过去继续对付钱劳。
沈甜甜对着空中:“姐姐,你是仙子吗?”
空气中没有回应,那把刀也消失了。
看着倒地的钱劳在以各种姿势挣扎,她更是厌恶了,钱劳睁着大眼睛死死瞪着她,沈甜甜害怕,起身直接跑了出去。
三个月后,钱劳的院子里传来一股恶臭。
邻居发现钱劳已经很久没有出门过了,于是上门去看,四下都没有人,可是恶臭不断,循着恶臭而去,在井底发现了钱劳的尸体。
之前找钱劳看事的商人,因为强抢民女之罪被当地官府抓捕归案,又查出他贩卖私盐,罪加一等,所有的产业被官府收缴。
换命的张喻赴沧州上任的路途上路遇一匹老虎,葬身虎腹。
艳阳天里,沈甜甜聘车夫拉着一辆装满鲜花香烛贡品的牛车到了沈合村外,每到一个坟墓,沈甜甜就停下来,清扫墓碑,拔除杂草,重新上香,她口中喃喃道:“二喜婶子,放火烧山的坏人已经死了,你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沈甜甜身后还跟着枉死鬼,那不是害她的魂灵,那是不放心她,保护她的亲朋好友。
只不过,在沈甜甜上坟之后,她身后的魂灵一个一个地笑着转身离去了。
……
拿着记着钱劳事件的案册正在审阅的赵公明皱着眉头去看此人生平,越看越嫌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天蓬一拍他的肩头,“嘿!赵哥,钱劳有关的人等的事情我都跑腿处理完了,给我点工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