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好说!晚上来我府上喝酒!”
“喝酒可不行,嫦娥姐姐不喜我身上太臭酒肉。”
“啰嗦,”赵公明放下案册,给他写了个取钱的酬劳支票,盖上他的私印,递给他道,“找姚少司取。”
天蓬元帅笑呵呵地出门去了,取了银钱。
回到人间,几人还住在有福客栈里。嫦娥准备了一些好酒菜,准备犒劳一下大家,天蓬从天庭下来,装成刚起床的样子,从房里出来,走到楼下靠窗处,撩起衣袍下摆岔开腿入座。
玉兔和陈宋在后厨忙活,借了店家的厨房,他们二人想要一展厨艺比个高低,满桌子的饭菜半数以上都是玉兔和陈宋做的,剩下一些诸如松鼠鳜鱼、开水白菜等都是嫦娥亲自跑去各处酒楼去订购,送菜上门来的。
天蓬从怀里掏出几碇金子,双手奉送到嫦娥面前:“酬劳。”
嫦娥以手推着回去,说:“不过举手之劳,不用给我酬劳。”
天蓬执意要给:“姐姐这回不收,下次怎敢再劳动姐姐办事。”
两人一来二去地推举,正巧玉兔端着盘盐焗手撕鸡上来,看到二人推举,满脸堆笑道:“哎呀好姐姐,你就收下了吧,他想上交工资,白给的你干嘛不要。”
“上交工资”这样的话嫦娥听玉兔说起过,人间盛行妻子为大,夫君外出谋生,赚得银两回去要上交给妻子掌管,本来只是酬劳分配的问题,经由玉兔一说,这话就变了味道,说得好似她与天蓬是夫妻关系似的……
嫦娥这下就更不敢收了。
天蓬笑起来一脸赖皮相道:“我不缺这一点儿银钱,姐姐帮了我的忙,不收我给的酬劳,那下回我就不带姐姐出门看人间了,到时候我带玉兔出去,等她回宫,成日给你说人间的好处,馋死你。”
嫦娥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我收就是了。”她接过天蓬递来的金子,收入包中。
坐在旁边的客人见这几人出手大方,桌上的酒菜皆是各个大酒楼的招牌菜,入座的两位容貌精致,心中都暗暗欣赏,觉得这二人定是从京城来的达官显贵家中的儿女,出门游山玩水而来,纵使有意亲近,想上去攀谈一二,看那位人高马大的魁梧男子,行动之间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在,看他如此,又不敢再做他想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几个人谈笑风生,吃罢饭菜,收拾干净桌子,天蓬邀他们一起出门散步消食,其实是想邀嫦娥月下湖边散步,不好明说,只好把他们全都邀上。
玉兔欢脱,自然愿意跟着去,陈宋心眼儿活络,知道将军心中所想,亦知道嫦娥面皮儿薄,如果在出门之际,陈宋和玉兔都不去,嫦娥肯定就不愿去了,陈宋单单一人不去,又怕玉兔心眼不够,瞧不出他们想独处,在一旁闹腾着岂非不好?
所幸直接应下,半道上以看灯为由,把玉兔拉跑了,只剩天蓬和嫦娥独自在湖边散步。
眼看着玉兔和陈宋离去,嫦娥有心叫住他们,却被天蓬截住了话头:“他们不愿在湖边散步慢走,便由着他们去吧。姐姐,我们多久没有一起散过步了?”
嫦娥低头看着裙摆在步履的走动之下摆动,鬓角有一绺头发滑落下来,她刚要捋上去,两只温热的指尖就落在她的颊侧,替她将那绺碎发捋至而后。
“是很久不曾一起散过步了。”女声声音清雅优越,嫦娥任他将她的碎发到而后。
然后二人便无话了。
嫦娥跟随天蓬的步伐,在湖边的长堤上缓步慢行,今夜天空干净,没有一片云彩,向上望,可以看见漫天星河,遥望那片星河,正想起天蓬是天河总督的事,回想过去,那时候他刚任天河总督,手下还只是有十几万将士,现在已经能执掌三十六万阴兵了。
这个还在她身边一个劲儿地“姐姐”“姐姐”叫着的年轻人,已经开始不再叫她姐姐了,在某些时候,会直接唤她仙子或者是嫦娥。
幽幽淡淡的木质冷香从他身上传来,这股香气稳着叫她安心。
行走之间,不知是意外还是走得太近,天蓬的温热的手背不慎碰到了她的手背,淡淡的擦碰之间,嫦娥没有移开手。
许久许久之后,一只小指勾来,勾上她的小指。
嫦娥心中如有小鹿在心田上跳跃,面上不显,余光去窥看男人的神色,他静静走着,没有说一句话。
手中感触到嫦娥没有移开手,那小指往她的小指上勾缠,然后紧紧扣住。
嫦娥余光瞧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轻轻的笑意。
温柔和煦,与他周身的气度很不相符,却更添一种猛虎用鼻尖轻蹭玫瑰的张力美感。
绕行湖岸一圈,将要行到终点,玉兔在那边的岸上冲他们招手,在看见他们的刹那,被勾住的小指立即松开,像是在藏着做贼似的。
看向岸上不远处,玉兔和陈宋站着的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身形眼熟。